刀子嘴暂且不论。
但夏有米的心绝对有刀子般坚硬,甚至轻易败给食材的刀还不便拿来比喻,该是要征服食材的宝刀才能对应此刻的牢不可破。
夏有米知道主线剧情,也知道男主会吃点苦头,最终也会克服眼前的难关。
他会遭到背叛与压制,会有冲动鲁莽的界外人也就是普通官方人员的挑衅,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大危机,面临现代秩序的禁锢。
但是对天命之子而言,任何磨砺都是要赐予你更深厚荣耀的前兆,只有解决了自身局限与时代匹配度,才能掌握并破开规则。
太遥远的将来夏有米不打算参与,她也不管那些后果和爱恨情仇。
她只知道,就在当下,所谓男主即将破开这第一道坎的首个线索便关乎自己的命运,她没理由让对方在这一阶段轻易踏过去。
她甚至不在乎庾瑞及其背后代表的力量,不在乎他们是否能成功。
夏有米所想并且一直在做的,就是让男主在过关初期便夭折于此。
她准备了很多年,从能走能跳开始。
一岁刚到移山县时就有人照顾她的起居,那个人以为她还不记事,以为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把人留在幼儿园留在学校宿舍,渐渐消失,多年后再若无其事搬到她附近生活,她就真能被混淆。
夏有米太清楚了。
她也知道男主陈子楼出现前,夏家人和陈家人,那些非契约认定的旁支不可以露面,至少不可进入官方视野,极尽潜藏。
所以便当机立断,在最容易被忽视的小学时期利用现身的陈氏族人开启了关键步骤。
差不多耗费五年,得益于那份传统糟粕认同的年纪足够没有下限,她在十四岁完成。当时还有些紧张,比同龄人晚到三年的上学进度就真说不过去了。
她也不愿耗到十五这个岁数。
尽管还不到男主踏足移山县的节点,夏有米没办法验证研究成果,但决心早已下定,无论先前的布置算不算浪费,在不能两全其美,无法解放她自己前不会给男主让步。
无关乎他的人品。
而等夏有米接触了男主本人,她只会因为对方未开化的表现默默坚定了下绊子的心。
为何都活了一百一十八岁的人了还能将十几岁那套教条贯彻至今?他出国白读书了?回国这么几十年白长见识了?
夏有米若不是知道女主初期逐利,清楚明白跟着男主能获得好处,她都要怀疑,从小受尽宠爱的女主是如何忍耐并与其走入亲密关系的。
总不可能有人只看脸便能将对方喷洒的毒液转化为养分吧?
偏偏,
此刻姿态闲适,一副世家大族少爷做派的陈子楼坐在对面,没有了过分稚嫩的十八岁容貌,覆盖上了年近四十的沧桑。
夏有米却没能从他身上看到对应的气度,那些属于中年美男子的沉淀。
他像个刚穿越到大人身上的小孩,总有幼稚举动浮现,可实际上那个小孩子也有前世,并且已经过完了百岁生日。
复杂与矛盾糅合成不伦不类。
“很高兴夏家优秀的品质还在......”陈子楼开口便故作亲切,他甚至觉得今天自己过分慈善了,话中之意既未追究他们这些年的落魄,于子嗣上努力却得不到结果,可仍大方赞扬了夏氏族人的坚守。
但是,
夏有米回不上话也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一向完美的表情伪装都透出了零星崩坏的线条,幸好陈子楼的视线并未与她齐平,而是眼睑下垂望向足尖。
那是一双布鞋,上面绣着精致且刻有法力的纹路,这回既然是直接降落在他的地盘,不打算再跟外人打交道,那自然是以更舒适更好地武装自身为基础。
就连手表都换成了黑色串珠,看似材质平平无奇,但抵挡一两次致命伤害不成问题。
就连他穿的暗色袍子,都是师门不成气候的女弟子一针一线辅以全部修为锻制而成,既是身份的代表,也是不可侵犯的象征。
有了这些,足以支撑他年迈失色后面对故乡种种。
至于,容貌转变前后夏有米依旧没给好脸色,她如一寻常的态度反而令陈子楼满意。
因此夏有米不开口他也愿意再开启一遍话题。
“一会儿还要劳烦你陪同我,一起去房间看看。”
“屋子都敞着呢,您请自便。”
“可是女子卧房终究不一样。”
“......”
“您什么时候走?”夏有米干脆转移话题,不继续磨叽什么闺阁规矩。
“我需要找到祖宗留的东西。”陈子楼道,“若找不到兴许是时候不准,怕是,要劳烦你担待一阵。”
“您能随时来找,但您总要有个歇脚的地方。”夏有米不打算真让陈子楼一直住在这,至少,态度上不可能缓和。
“不麻烦了,我无意耽搁,还是早点结束也早点还你清静。”陈子楼话是说得体贴,但这还是不愿出去住的意思?
他们此刻坐在那间空库房,也只有这儿才有让两人同时坐下的凳子,显然杂货铺也找不出第二个能睡人的地方。
她还不能以主人名义驱赶,陈子楼一定会呛声说这里本是他的地盘,别说主卧,就是拆了也轮不着她干涉,偏偏夏家几代女子都只能困在其中。
如果陈子楼一开始能领悟她为何走不开,为何要被铺子严密禁锢。那他根本无需回一趟师门,闹得大把修为丢失才找来。
他便能早早发觉:夏家被契约牵制守护的不仅仅是忠贞更是退路,是他亟待解决问题的钥匙。说得难听一些,更是他风雨飘摇后,人生路上永远不必担心撤走的补给点。
可惜,
他似乎将这种围困看作女子的理所当然。
......
等将那个不算大的卧房也单独查看一遍,陈子楼才失望地消停了。
看来注定没法轻易找到东西并利落解决。
天色极暗,望不见月亮。
夜深并未带来绝对静谧,反而周边时不时传来风声和车辆呼啸声。
夏有米已经回房间休息,很快便关了灯,整个屋子只剩仓库的煤油灯还散发着微弱的亮光,陈子楼继续盘腿梳理着此行的缺漏。
他总是埋怨,自己忘记了最关键的东西。
可如果,是被人藏起来,被提前截走呢?
师门记载上就有提到过:契约可以转移,万一夏家姑娘只是幌子,真正的盗取者埋伏极深,就等着他越过期限,不得不受钳制?
陈子楼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仔细回想着此次师门众人各异的态度,起初以为是自己惹麻烦,叫大家受苦受累并且程度不一致才有的恶劣。
可若是触及了对方利益?
另外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何他被选中?当初同他一起觉醒天赋,且身份背景更正统的伙伴似乎早就放弃修行?因为资源不好?
那为何要着力培养他呢?明明自己也从未将家族利益让渡给师门。
或许,师门有人不问自取提前收下了呢?
陈子楼没办法放下怀疑,他自认看女人还是很准,夏家依然受限证明契约并未被破坏,但谁说没有人故意等着在最后一刻截胡?榨取他陈家最后的果实。
以上是 卫咦呼 创作的《快穿之得闲》第 698 章 第698章 苦苦守节的炮灰原配24。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卫咦呼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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