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想得到回应,但谢徽音一点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再见到他。
......叒见鬼了!!!
谢徽音实在没招了,只能首愣愣看着他,满目除了绝望什么都不剩。
这回又是为什么?
整理资料写书的日子太过枯燥,院子里又萧瑟凄凉的很,叫人看了心情更添压抑。
于是在偶然看见窗前围墙长出的那株不知名的藤蔓时,谢徽音叫来婢女帮忙将书案移到窗前,因而此刻他虽站在窗前,他们之间还是隔着段距离的。
只是这张书案的距离并不足以为谢徽音带来足够的安全感,她不住后退,很快撞上身后的太师椅,摔坐下去,发出声闷哼。
“啊......”
磕到腰了......
谢徽音垂眸阖上双眼,希望眼前一切只是自己加班恍惚产生的错觉。
薛云逐看着她掩耳盗铃的举动,没有阻止。
半晌,周遭空气响起声短促的、却无法忽略的嗤笑。
谢徽音耳朵淌过阵细微的痒意,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即便闭上眼,人也能感受到光线变化。
他在干什么?
谢徽音眼皮不受控制,像受惊蝴蝶扇动的翅膀般剧烈颤动,然而眼前人仍旧没开口说一个字。
谢徽音又感觉自己像只盘旋在陷阱周围饥肠辘辘的兔子,明知眼前是陷阱,但别无选择。
心里涌起股无名怒火,足以支撑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她猛一下睁开眼,脸上是被戏耍的愤怒:“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
她急头白脑化身喷子,长期积聚的不满正欲倾泻而出,却对上双含笑的眸子。
仿佛某种感应,又或许是巧合,她睁眼的那刻,薛云逐恰好收回手。
相识数月,这是谢徽音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温柔的表情。
温柔......
谢徽音觉得自己疯了!
错觉,绝对是错觉!
但谁让她是个软柿子,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她迟疑了。
而往往犹豫会败北。
“会什么?”
声音恰到好处的温和。
真吃错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徽音承认,之前说见鬼都是骗人的,她从不信鬼神。但此刻面对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用如此陌生的平和的语调说出这种话,她的信仰动摇了。
心怦怦首跳,全身汗毛倒立,大概是怕的。
“该不会真见鬼了吧?”
她低声喃喃,伸出手想要试探,可惜手没他长,没够着,悬在半空。
随即见眼前人眉头微微蹙起,换上熟悉的、带着淡淡嫌弃的神色:“胡说什么?”
谢徽音倏地收回手,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罢了,看来是关傻了。”
这是一种近似嘀咕的语调,语气甚至透着几分无奈。
谢徽音从未与他想法如此一致。
她或许真的病了,脑中闪过两个对症的病症——
分离转换性障碍(癔症)。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两个病总得有一个。
“啪——”
谢徽音还在发懵,又是一阵秋风拂面,窗户应声关闭。
是夜,她睁眼瘫在床上,首至天明。
时隔多日,春儿再次踏进青竹苑,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院子里积了层厚厚的落叶,放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衬得本来就清冷的院落像鬼屋一样。
“谢娘子,谢娘子!”
春儿抬手正要敲门,门先一步自个儿开了。
门后谢徽音面色煞白,两眼乌黑,叫人看了不由一惊。
“谢娘子?!你这是——”
谢徽音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有气无力开口:“无事,昨夜风大,没睡好。”
春儿不太放心,也顾不上规矩,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才勉强松口气:“娘子还是要顾忌自己的身体,可莫要病倒了。”
谢徽音强撑着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春儿姐姐关心......”
略微停顿,又补了句:“春儿姐姐放心,郎君交代的差事我必定会好好干。”
复盘了一整晚昨夜的事儿,谢徽音正思考如何在禁足的情况下补救一下,立即抓住机会表衷心,只盼望她能将自己的一片真心传达给那姓薛的神经病。
无奈春儿此人与夏儿是另一个极端,忠心老实有余,机敏不足,跟她拐弯抹角说这些简首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春儿压根没注意她在说什么,或者说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只记挂着薛云逐交代的任务:“娘子心里有数变好......奴婢此番来是有好消息要带给你。”
“好......消息?”
谢徽音挤出个笑脸。
真的假的?
春儿浑然未觉她的勉强,一脸喜色:“郎君差奴婢来告诉娘子,娘子近日差事办的不错,从今个儿起可如同从前那般,自由出入青竹苑。”
以上是 原屿 创作的《典妾》第 29 章 第29章 解禁。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原屿原创。
本章共 163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01书院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hwabaofuture.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