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墨最近情绪很低落,因为裴济川不日要搬离大将军府。
谢徽音情绪同样不高,因为薛云逐要回来了。
虽有王氏前几日喂的定心丸,但每次看到妆台上那盒口脂她就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如临大敌!
总而言之,如果可以,她希望薛云逐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奈何天不随人愿,她的运气不差,却也没好到不劳而获的程度。
“裴使君若走了,府里肯定又会变得很无聊。”
半个月来,裴济川每日都要闹出点动静。
王氏日日吃斋念佛管不着就算了,王蕴娇如此霸道的性子竟也由着他。
谢徽音怀疑整个大将军府己经被他渗透成筛子了,但看到小丫头神伤的模样,不忍戳穿。
免费的、甚至倒贴钱的马戏谁不爱看?
“不过好在郎君要回来了!”
一句话成功让谢徽音笑容消失。
谢徽音想不明白她明明挺怕薛云逐的,怎么还成天念叨对方,勉强应和地假笑两声。
玉墨没看出她的勉强:“娘子不高兴吗?”
首接把谢徽音问懵了。
她难道应该高兴吗?
“没,没有......”
越想晚上越睡不着,轻车熟路提起灯笼摸到万春园。
果不其然,今日亭中摆了新的棋盘。
这是她这几日唯一的消遣与慰藉,也彻底将她的棋瘾勾了起来。
这人棋路真是嚣张。
棋品如人品。
光嚣张不一定有用。
谢徽音稳如泰山,没有犹豫,一招扭转战局。
“好棋!”
有人!
谢徽音蹭一下从石凳上站起,下意识要回头,最后生生忍下。
便听身后人略带调笑的声音:“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拙劣的激将法,谢徽音怒而回眸:“你胡说什么?!”
她怎么就成贼了?
眼前男人身着紫色锦袍,头戴金冠,通身打扮那叫一个富贵。可即便如此也没显露出半分铜臭气,反而让人觉着矜贵逼人,全仰仗着这张令人如沐春风、少年气十足的俊朗面容。
怪不得玉墨日日念叨。
这人长得还怪好看的,好看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难言的令人舒心气质,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第一次偶入凉亭,谢徽音便猜到棋盘是他摆的。
府里人丁简单,简单到用脚趾头也能猜出除了他这个“外人”,没人会干这种“无聊事儿”。
“看来谢娘子认得我?”
谢徽音敏锐嗅出几分熟悉的莫名其妙的敌意,只用了一秒就下头,取而代之的是好不容易才抚平的烦闷:“久闻裴使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一脸意外:“哦,本君在府中竟这么有名?都传到娘子耳中了。”
装什么啊,这人还真和他的棋路一样恶劣。
谢徽音没兴趣和他闲聊:“敢问裴使君方才那话是何意?”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将军府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惹不起,但他一个暂居于府的外男,谢徽音还能怕了他不成?
想来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首白,他肉眼可见愣了一下。
谢徽音乘胜追击:“若裴使君觉得我偷动你的棋局不妥,我在这儿向您道歉,您倒也不必把话说得如此重吧?”
钓鱼执法,阴险!
“你在薛云逐面前也这样吗?”谢徽音眉心微蹙,听他挑拣白菜似地评价,“徒有其表,东施效颦,不及晚音姐姐半分,如此锱铢必较的性子倒是和王蕴娇有几分像。”
果然......
谢徽音释然了。
她这是误入了什么小说世界吗?
所有人都围着沈晚音这个女主转,顺便拉踩一番她这个小炮灰,还有没有天理了!
谢徽音忍无可忍,狠狠瞪了他眼:“神经病。”
在看到他嘴角笑意僵住时,解气地仰着头走了。
谢徽音不信他还能找上门!
生完气又觉得事情诡异,暗暗下定决心,剩下的一年半若非必要绝不会出青竹苑,省的再惹麻烦。
好在他第二天就搬走了,又过了两天,薛云逐带着伤兵和亲卫营班师回益州。
是日正值腊月初一,大雪纷飞。
饶是如此,也没能阻挡百姓们兴奋的步伐。
益州城内,百姓夹道欢迎。
谢徽音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还是被王氏从青竹苑薅了出来。
大将军府全员出动,以两位女主人为首,仆婢按等级列队,天还没亮就候在府门前。
负责此次调度的孙妈妈将她安排在二等侍婢堆里,不远不近。
陈妈妈回头白了她好几眼。
以上是 原屿 创作的《典妾》第 39 章 第39章 班师回府。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原屿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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