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卖身钱

逢春院。

“世子真是这么说的？”

“我骗你作甚？”

察觉到自己失了分寸，孙妈妈赶忙求饶：“是老奴着相了。”

“既然世子都说了夏儿是我的人，当比旁人多几分情面，这次便饶过她吧，将她降为二等奴婢，还留她在青竹苑伺候，叫她老实点儿，日后莫要再整天在府里闲逛。”

这种心思不纯的奴婢放在跟前她嫌恶心，用来膈应谢徽音再合适不过，她可不想谢徽音太好过。

“世子妃英明。”

“人都选好了？”

“选好了，都是从王家带来的，保准别人挑不出错处，世子见了也只会夸赞您治家有方。”

这马屁拍的王蕴娇很受用。

今日之事给了她莫大信心，认为为薛云逐诞下嫡子指日可待。

“世子平日要务缠身，哪有空过问几个奴婢！”

孙妈妈笑容未减：“世子妃教训的是。”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备好了，便送过去吧。”

很快孙妈妈亲自将人带到青竹苑。

“世子妃念娘子当差辛苦，特地添了她二人来伺候娘子。芸娘年纪大经验足，日后由她顶替夏儿管事的位置。喜儿力气大，有什么杂活儿娘子尽管吩咐。”

她的话完全是通知式的，谢徽音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本来因为玉墨的事儿她就己经够烦闷，现在又来两个人形监控。

再这么下去，她要力竭了。

谢徽音努力打起精神：“你们叫什么？”

“回谢娘子，”年长的先开口，“奴婢名唤芸娘。”

年纪稍小的那个紧随其后：“奴婢喜儿。”

二人嘴角的微笑仿佛排练过，突出一个专业。

谢徽音现学现卖，也是皮笑肉不笑：“那便辛苦二位了。”

按理说院里来了新人，她作为主子总得赏点什么，可谁让她也是个臭打工的，想让她出血没门儿！

“事情办完了？”

“回世子妃，都安置好了。”

孙妈妈特地和她说了赏银的事儿，逗得王蕴娇哈哈大笑：“府里是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如此上不得台面！两个小婢的赏金都要贪了去！”

“她说到底只是个小吏之女，先前怕是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自是不能与世子妃相比的。”

王蕴娇心满意足：“也罢，你每月再多支三成月例给那两个婢子，叫她们安心待在青竹苑。”

“哎呦，那老奴便替她俩多谢世子妃了。”

二人得了赏赐，自是更死心塌地替她卖命。

倒是苦了谢徽音，想着躲在屋里就能相安无事。

然而短短一个时辰，芸娘己经第三次敲门。

先是借口添茶倒水，这次又要替她研墨。

谢徽音婉拒：“不必，我自己可以。”

“这等小事何必娘子自己动手？”

“我喜欢。”

“......娘子该改掉这习惯，不然显得咱们没规矩。”

好像人机......

白天如此，晚上能消停吗？

谢徽音预感不妙。

一步退，步步退。

谢徽音决心硬气一回。

“玉墨呢？你既识字就该知道，即便砚一样，墨一样，水一样，研磨出来的墨水也不一定一样。”

“我这人比较矫情，若是墨水手感不好就写不出好字。”

“我还厌丑，一看到丑字就恶心想吐。吐起来人自然不舒服，不舒服就干不了活儿。干不了活儿，郎君交代的差事儿就会耽误。然后我就会遭殃，我遭殃了你们大概也好过不了。”

谢徽音笑眯眯地给她上了段贯口，最后灵魂发问：“你听懂了吗？”

她眼睛笑着，嘴角弯着，说出的话却首白的接近于恐吓，芸娘被她镇住：“你——”

“看来是听懂了，我看你上蹿下跳也挺累的，下去休息吧。”

“上蹿下跳”是这么用的吗？

无理！当真无理！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没规矩！

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很是精彩，谢徽音懒的猜她在想什么，好声好气：“请。”

不仅足够有礼貌，还贴心为她指明方向。

芸娘懵了，真就稀里糊涂听从她的吩咐退了出去。

首战告捷，谢徽音迅速总结战斗经验——

某男虽然变态，但不好惹的程度亦有口皆碑。

玉墨从主院回来时，整个院子己经大变样。

时近日暮，这个点从来没影的夏儿和香娘一个在院子里扫雪，一个在廊下擦柱子。

此情此景，和见鬼没两样。

更让她吃惊的是，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完全没见过的人。

“你们是谁？！”

“你是玉墨？”

她不认识人家，人家却认识她。

“我叫芸娘，是世子妃派来的新管事。她是喜儿，二等婢女，和夏儿一样。”

“夏儿......”

夏儿不是一等婢女吗？

她满脑子疑问，但在芸娘眼里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粗使婢女，没有解释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