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
“开始吧。”
不是,真讲啊?
谢徽音知道他不信这些。
更好笑的是,她自己也不信。
两个不信神佛的人聊什么佛经?
退一万步讲,真要讲经白天讲不行吗?他就不能改一改这阴间作息?晚上又没手机玩,天天熬夜不累吗?
还有,今天这遭他真不准备秋后算账?
谢徽音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怎么,觉得我白天是在开玩笑?”
“看来是怕了......”
他一针见血,目光仿佛洞穿一切,看得谢徽音一咯噔,低头遮掩心虚:“没......”
讲,讲的就是佛法!
谢徽音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大般涅槃经卷》上,如我闻是......”
她先念原文后解释。
“这段强调的是无常。佛陀认为,人世无常,莫要贪恋世间。”
“你也这么觉得?”
“嗯?”谢徽音被他问得一怔,复又垂下眸子,“是,是吧......”
但父母从小告诉她的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可否抬头与我说话?”
谢徽音沉默片刻,仍旧垂着脑袋:“不太好吧......”
谢徽音想提醒他,他衣服没穿好。
孤男寡女,最好还是避点嫌吧。
“哪里不合适?”
他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谢徽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说,难道盯着他发达的胸肌腹肌讲佛法吗?就算不信也不能这么不尊敬佛祖老人家吧?
说,万一他是无意的,淫者见淫,不显得自己很下流?
怪难办的。
谢徽音瞥了他眼,马上收回:“郎君两眼如炬,贵不可言,奴婢胆子小......”
薛云逐轻嗤,不置可否:“你胆子小?既是如此,白日为何又要在我母亲面前拆我的台?怎么,怕开罪她不怕得罪我?!”
谢徽音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莫要跪!”没等她认怂,薛云逐先一步喝止,“浪费我的药材。”
方才医婢又替她针灸按摩了一番,考虑到她膝盖受伤不便跪坐,春儿还特地给她安排了高椅。
谢徽音自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意思,强行压下的惶恐与不安,此刻如失控的火苗般窜起,欲跪不跪。
之前不是说清楚了吗?
“坐下。”
“抬起头来......”
“继续。”
他接连下了三道命令,谢徽音最终妥协,以至于后面越讲越磕绊。
他原本己经阖上的眼复睁开,投来疑惑的目光。
“怎么结巴了?”
谢徽音随口搪塞:“这一段.....奴婢不太熟......”
他没追究:“那便换一段。”
这个办法起了点效果,但还是没一开始顺畅。
“你很热吗?”
极力想要隐藏的事儿几乎被拆穿,谢徽音紧张得呼吸停滞了瞬:“是有点儿......”
她忽然灵机一动:“郎君是不是也觉得......”
对上双沉寂无波的眸子,她快速上下扫了眼,喉咙微动:“奴婢看您穿的还挺凉快......”
说完,见他没反应,首觉不妙猛地又低下头。
好像不太对劲......
房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他开口:“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冷,那便替我添衣吧。”
啊?我吗?
也行吧.....
好过看“裸男”。
他的外衣就披在一旁架子上,谢徽音轻松取下来,毕恭毕敬弯腰递给他。
半晌不见他伸手拿,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意思是为他披上。
弯腰太久,膝盖隐隐作痛,谢徽音急于结束这尴尬场面,便顺从跪坐到他身侧,替他披上外袍。
做完不禁松了口气,抬脚欲起身。
嘶——
好像抽筋了。
鉴于好几次“平地摔”的经验,谢徽音不敢逞强,咬牙向他求助:“奴婢腿麻,郎君可否扶奴婢一把?”
薛云逐眼底划过丝惊讶,最终从善如流。虽仍半卧榻中,却能轻易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身子撑起。
谢徽音短暂惊慌。
这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她的意思其实是......
但事己至此,谢徽音没多纠结,仰仗着他的力量,很快半起了身。
然而,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的手忽地卸力。
谢徽音毫无防备,当即双脚一软,“咚”一声闷响扑进他怀里。
西目相对,谢徽音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给他披了外衣,不然就太罪过了。
脑子接着闪过几个画面。
不好!脖子!
谢徽音瞪着眼,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想起上次慌忙解释的后果,最终泄气地叹息,干脆将脑袋靠到他胸口装鸵鸟,无处安放的手随即无力地垂在身侧。
心越跳越快,犹如擂鼓,照这样下去没被掐死先被自己吓死。
终于,被他一把推开,仰面朝天看向屋顶。
心跳声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今日到此为止。”
谢徽音盯着屋顶后知后觉摸了摸心口,好像不是她的……
往后两日她都闲了下来,只是仍暂居主院。
以上是 原屿 创作的《典妾》第 58 章 第58章 心跳。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原屿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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