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贱婢,我要杀了你们!来人,将这群贱婢捆起来!”
她们此行只带了婢女随侍,没带护卫,如何绑得了人?
退一万步说,再怎么样,孙妈妈也不敢由着她在主院乱来:“夫人息怒。”
王蕴娇当即回眸瞪了她眼,接着用力挥开她的手:“滚开!”
若非婢子们接着,孙妈妈差点儿被她掀翻在地。
年少时为了多些和薛云逐相处的时间,她最擅投壶骑马,不似一般闺阁女子娇柔,若真将她惹急,必定要出人命。
孙妈妈一时投鼠忌器,不敢再劝她,身后一众婢女更是埋着脑袋,呐呐不敢言。
王蕴娇此刻胸中怒火翻涌,满脑子都是把谢徽音揪出来好好折磨一顿的想法。
一个小小贱婢竟敢哄骗于她,平日装出副老实本分的模样,说是不敢肖想薛云逐,如今不仅爬了薛云逐的床,还哄得一向宠爱她的姑母帮忙隐瞒秽行,当真可恶至极!
望着近在咫尺而紧闭的如同结界的房门,想着里头她最爱的男人此刻正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块儿,她的心便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疼痛得无以复加。
“让谢徽音那个贱婢给我滚出来!”
“吱呀——”
门应声从里面打开。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出现在门前,身披大氅,毫无规矩的散着头发,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薛家根基浅薄,她的先姑父是个卑贱出身的军户,时常行为无度,因而姑母王氏便精心教导儿子士族的规矩礼仪。
他们自幼一同长大,便也一起学习。
王蕴娇记忆中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衣冠齐整、进退得宜的,即便进了军营也不会像那群军痞一般野蛮无礼,又如何会以如今这副面貌示于人前?
忽又想起元日当天的祭祀,他反常的衣着,那顶不合仪制的帽子,还有从主院被遣散的婢女口中打探到的真相。
他私下和姓谢的贱婢相处时都是这般模样吗?
一切都是因为谢徽音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蛊惑了他!
她大步上前:“那个贱人在你房中对不对?!叫她出来见我!”
远处婢女们全部低垂着脑袋,以免被这出即将到来的夫妻对峙殃及。
薛云逐面色如常,看着她近在咫尺而盛怒至极的面庞,连眉头都不曾蹙起半分。
见怪不怪,他这些年唯一后悔做过的事情便是同意这门婚事。
准确来说是后悔在联姻对象上让步,若他当时坚持让王家换个旁支族亲过来,说不定能成功呢?
如此王氏大概不至于对他心生怨怼,恨他冷落自己视若亲女的人,他们兄妹二人也无需相看两厌。
薛云逐心底轻叹,却也是轻叹。
任何事,时间一长,次数一多都会被冲淡。
“你让她出来,”可对王蕴娇而言,无论多少次,她都还是会被他冷漠的态度刺痛,语带哭腔,委屈又固执,“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你见她做什么?”
“你承认了她在你房里?”她眼泪瞬间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喜欢沈晚音的赝品也不愿意回头看看我?在你心里,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卑贱的典妾吗?!”
此话一出,藏在门后的谢徽音眸光微闪,随即冷淡的脸庞上浮现出抹笑意,既是自嘲,也是唏嘘。
三角恋是不幸的,卷入别人的三角恋是可怕的。
事实证明,人越是山穷水尽的时候越该谨慎行事,不然极大可能使出昏招。
她当初便是如此。
不过以她的能力,似乎也没办法能调查出将军府的内宅之事。
她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实在不想日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外头安静了许久。
“你既知道她的身份,又何必同她比较?”
这句话对王蕴娇而言,多少起了点儿安抚作用,她的语气缓和许多:“那你把她交给我。”
谢徽音一下又清醒了。
在她看来,这句话等同于“把她的命给我”。
那纸契约锁住的向来只有她一人,尽管上头白纸黑字写着主家不可变卖或杖杀典妾,但想来这些个主子压根没将这些条文放在眼里。
真该和这些封建门阀拼了!
正当她义愤填膺之时,门外男人平静的声音裹着寒风透过门缝吹进她耳朵里。
“不是她也会是别人,你难道要见一个杀一个不成?”
最冷的还是后面那句——
“怎么不行?我是王家女!我琅琊王氏传承五百余年,当今圣人求着我父亲给他做相,我杀几个奴婢又算得了什么?!”
以上是 原屿 创作的《典妾》第 70 章 第70章 杀几个奴婢又算得了什么?!。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原屿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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