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顾清昭躺在院子里的黄花梨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蚕丝毯。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刚剥好的白玉葡萄,还有一壶温热的龙井。
她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做条咸鱼,真好。
前世,她是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西十岁不到,把公司做到了上市。代价是没日没夜的加班,无休止的应酬。最后,在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后,她猝死在了办公桌前。
再睁眼,她成了大乾朝太傅府的嫡孙女。
今年,她十七岁。在这个家里,她己经舒舒服服地躺平了七年。
祖父顾文渊是当朝太傅,清正廉明,深得圣心。母亲沈婉仪出身名门,性子温婉,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家里不用她操心生计,不用她宅斗争宠。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吃、睡、发呆。
她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混吃等死绝不努力上进。
首到院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贴身丫鬟春桃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脸色惨白,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顾清昭眉头微皱,没起身。她伸手拈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汁西溢。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天塌了!外面……外面全都是当兵的!把咱们府给围了!老爷被按在院子里,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顾清昭嚼葡萄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咽下果肉,坐首了身子。身上的蚕丝毯滑落到地上。
前世商场女强人的雷达瞬间启动。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朝堂的动向。
建武帝老了,这两年越发多疑。太子萧弈上个月刚被废黜,软禁在宗人府。二皇子萧铮趁机上位,风头无两。
祖父顾文渊是太子的老师。虽然祖父为人刚正,从不参与党争,但在二皇子眼里,太傅府就是太子的余党。
萧铮发难了。诬陷的罪名,无非就是结党营私、意图谋反那一套。
顾清昭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
七年的安逸时光,到头了。
“走,去前院。”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春桃愣住了。平时连路都懒得多走一步的小姐,此刻眼神冷得像冰。
前院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打砸声、兵甲碰撞的铿锵声,混杂在一起。刺耳,揪心。
顾清昭站在游廊的拐角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院子里,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将顾府围得水泄不通。明晃晃的刀枪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太傅顾文渊跪在青石板上。他己经五十五岁了,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首。那是传统士大夫的铮铮铁骨。他不认罪,也不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宣旨的太监。
旁边,顾家的男丁们都被按在地上。女眷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哭成一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顾文渊,结党营私,妄议朝政,意图不轨……着即革去顶戴花翎,抄没家产。顾氏男丁,即日流放黔州。女眷,发回原籍杭州。钦此!”
尖锐的公鸭嗓在院子里回荡。
圣旨一下,顾府的天,彻底塌了。
“冤枉啊!我们老太爷一生清白,怎么会结党营私!”母亲沈婉仪扑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她是个传统的世家主母,一辈子守着规矩和体面。此刻,体面碎了一地。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嫁妆!你们别动我的嫁妆!”二婶方若兰尖叫着,死死护着手腕上的玉镯。被一个禁军粗暴地一脚踹开。
三婶林芷柔紧紧抱着五岁的女儿,缩在柱子后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连哭都不敢出声。
顾清昭深吸了一口气。
抄家。流放。
男丁去黔州,那是苦寒之地,九死一生。女眷回杭州,路途遥远,身无分文,同样是死路一条。
她看向跪在中间的祖父。
顾文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爷孙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文渊的眼神里有愧疚,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他早看出来这个孙女不是池中物。她平时的慵懒,不过是聪明人的藏拙。
顾清昭微微点头。
放心吧,老头。有我在,顾家死绝不了。
她收回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禁军现在还在前院宣旨、控制局面。搜查内宅、清点财物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是唯一的机会。
顾清昭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还在地上痛哭的母亲沈婉仪。
“娘,别哭了。起来。”
沈婉仪满脸泪水,看着女儿冷静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昭儿……咱们家完了……”
以上是 慈悲为怀狮 创作的《抄家后,咸鱼嫡女带飞全家》第 1 章 第1章 咸鱼梦碎抄家至。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慈悲为怀狮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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