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如期付华裳惊艳满京华

第二天清晨，京城西市的菜摊前迎来了一位衣着考究却行为诡异的客人。

苏长风站在一个卖菜大娘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两颗紫皮洋葱，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挑选什么稀世珍宝。他不仅挑，还当场借了大娘的菜刀，把洋葱切成了碎丁，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方雪白的丝帕包了起来，揣进袖兜里。

“这位老爷，您这是要回去做葱爆羊肉啊？”大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大娘，我这是要去做一盘大菜，叫‘瓮中捉鳖’。”苏长风留下两文钱，神秘一笑，转身走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半个时辰后，西市最大的茶楼里，苏长风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壶烈酒。他时不时地举起袖子擦拭眼角，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叫一个凄惨。

而在斜对面的桌子上，西海通的暗探胡三派来的两个伙计正一边嗑瓜子，一边兴奋地盯着苏长风。

“哎哟喂，你看看那苏掌柜，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连鼻涕泡都出来了！”伙计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能不哭吗？全京城的辅料都被咱们钱管事给掐断了，明天就是交货的日子，他拿什么交？拿空气吗？这违约金赔下来，他连裤衩子都得当掉！”伙计乙得意地抖着腿。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的苏长风正被袖子里的洋葱熏得生不如死。他一边在心里把想出这个馊主意的自己骂了一百遍，一边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因为太辣眼睛而笑出声来。

“这洋葱劲儿也太大了，早知道买白皮的了……”苏长风吸了吸鼻子，猛灌了一口酒，借着酒劲儿又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这才摇摇晃晃地结账走人。

消息很快传回了西海通的后院。

钱管事和王管事正坐在太师椅上，品着上好的明前龙井，听完伙计的汇报，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好！好啊！”钱管事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三颤，“这苏长风也有今天！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花架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南市街头看好戏，顺便把收购昭华商号的契书带上。等那些贵妇的家丁把他的招牌砸了，咱们就出面，以一成的价格把他的铺子盘下来！”

“钱兄高明啊！这招釜底抽薪，简首是神来之笔！”王管事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明天过后，这京城的成衣行，还是咱们西海通说了算！”

两人举起茶杯，仿佛己经看到了昭华商号关门大吉的美好画面。

然而，理想很，现实却往往喜欢给人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交货之日，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西海通的十几个伙计就搬着小板凳，揣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早早地蹲在了昭华商号对面的墙根下。他们个个伸长了脖子，就等着看那些达官贵人的家丁气势汹汹地上门讨要说法。

辰时一刻，昭华商号那扇紧闭了三天的大门，终于伴随着“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雾，也没有苏长风披头散发出来磕头求饶的画面。

只见阿福穿着一身崭新的湖蓝色绸缎短打，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紧接着，一排排身强力壮、目光如炬的伙计（其实是听雨楼临时客串的杀手兼快递员）推着一辆辆扎着红绸的独轮车，稳稳当当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每一辆车上，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紫檀木打造的精美礼盒，盒子上还雕刻着昭华商号的专属玉兰花徽记，在晨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蹲在墙根下的西海通伙计们，手里的烤红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没辅料了吗？这些货是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伙计甲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长风此时也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福字纹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哪里还有半点昨天在茶楼里哭爹喊娘的颓废样？

他眼尖地瞥见了对面的西海通伙计，故意扯着嗓子对阿福喊道：“阿福啊，送货的时候都仔细着点！这可是长公主和各位夫人定制的衣裳，尤其是那几件用了极品金线和南海珍珠做点缀的，千万别磕着碰着了！咱们昭华商号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如期交付，保质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