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希望的种子，静待萌芽

苏清和回屋，瞅着桌上那布包，嘴角就来了。

她把布包打开，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小心翼翼的，跟拿什么宝贝似的。

麦种。一颗一颗，饱满的，握在手心里沉沉的，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麦香气。苏清和拣了一粒搁手心儿里端详——比现代那些麦种是小了一圈，可搁这年头，这品相绝对算上等了。

豆种。圆滚滚的，皮子光溜溜的，没虫眼儿。黄豆。这东西蛋白质高，能当粮，能榨油，还能磨豆腐，值钱。

那团肥呢，黑乎乎的，卖相是不咋地，味儿也有点冲。可苏清和知道，这玩意儿才是真宝贝。有机肥养地，比化肥强多了。地越种越肥，庄稼才能越長越好。

她翻出个干净陶罐，把种子搁进去，拿油纸把口子封严实了——防潮，防虫。陶罐搬到墙角，那儿干燥通风。又找了块炭，在罐子上画了个记号。这是陆承宇送来的好种子，试验田的底子，可不能跟别的弄混了。

那团肥另找了个竹筐装上，也搁墙角。这味儿大，得离草药远点，别串了味儿。

弄完这些，苏清和拍了拍手上的土，首起腰。

又去归置草药。

今儿采回来的那些——紫苏叶、柴胡、甘草、车前草、蒲公英、麻黄、杏仁——得赶紧收拾。不收拾就蔫了，蔫了就白瞎了。爷爷教的：草药采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分类、清洗、晾晒、储存，一样不能耽误。

她把草药一样一样分开。紫苏叶摊竹筛子里，搁通风口晾着；柴胡的根去了泥，拿芦苇叶包好；甘草切成小段儿，用起来方便；车前草和蒲公英首接晾，晒干了能存老久；麻黄跟杏仁搁一块儿——这是张老汉的专用药，治肺炎的。

归置完了，又挑了点儿药性温和的，丢陶罐里，开始熬预防风寒的草药茶。

紫苏叶一丢丢，生姜两片，甘草一小截，大枣一颗。药劲儿不大，可温中散寒，预防风寒正好。村里那些身子骨弱的老人孩子，日常喝点，能扛病。

陶罐坐上灶，火苗子舔着罐底。没一会儿，药香就飘出来了。这回的香比之前的淡，还带着点甜丝丝的味儿。

蜡烛火苗轻轻跳着，把苏清和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的。她一边熬药，一边心里头盘算。

药的事儿，快了。明儿带着那几个后生上山，人手一多，一天两三筐不成问题，够村里用一阵子了。

病号们，也都在往好了走。张老汉那肺炎摁住了，李寡妇娘仨退烧了，小石头也退烧了。再有个几天，大部分人都能好利索。

种地那事儿，也一笔一笔画出模样来了。等陆承宇腿好了，俩人就一块儿看地，定试验田，把轮作弄起来。还得教大伙儿沤肥、选种，为往后推广攒底子。

前头难处指定不少。陈恶霸压着，地薄着，人穷着，啥啥都缺。可她没打算撂挑子。

她想起了爷爷。

白头发，一脸慈祥那老头儿。在青禾村行医几十年，有钱的没钱的，一样看。碰上穷得叮当响的，连药钱都不要。就靠那一双手，守了这个村子几十年。

现在轮到她了。

又想起王阿婆，想起那几个热心肠的后生，想起陆承宇。

她知道，自个儿不是单打独斗。有这么多人撑着、帮着，她那点念想，准能成。就靠这双手，这点儿医术，这点儿脑子，把这青禾村掰过来。让大伙儿有饭吃，有病能治，活得像个人样。

夜深了。

村里头的灯一盏一盏灭了。人都睡了。偶尔几声狗叫，一会儿也没了。整个青禾村都沉在夜色里头。

就苏清和这小屋里，还亮着那点光。烛火轻轻晃着，土墙上投下个影子，瘦瘦小小的，可看着稳当。药香袅袅的，陪着那影子，在静悄悄的夜里，暖得很。

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揣着满当当的信心，接着往下走。为了青禾村那帮子人，也为了自个儿心里那点念想。

……

陆家村这边。

陆承宇到家，没歇着。

他把油灯点上了。那油灯就是个粗瓷碗，里头盛着菜籽油，一根棉线搓的灯芯耷拉出来，头上跳着豆大点儿的火苗。光昏黄昏黄的，就照得亮巴掌大块地方。

陆承宇坐桌边，开始拾掇他那套种地的家伙事儿。

家伙事儿简单。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只木桶，几个麻袋。他一样一样检查。锄头刃口钝了，得磨。镰刀上有点锈，得蹭掉。木桶那箍松了，得紧一紧。

拾掇完家伙，他摸出本泛黄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