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剜似的,生疼。苏清和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口紧了紧——其实紧不紧都一个样,那领口早磨得跟破布条子似的,啥也挡不住。
林子里的树都光秃秃的。一棵一棵杵在那儿,跟列队的兵似的,沉默寡言的。树枝在风里头抖着,呜呜的响,听着就冷。就几棵松柏还挺着,翠绿翠绿的,像是这片林子最后那点倔脾气。
地上一层薄霜,白花花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滑得很。苏清和拿索拨棍探着走,每一步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后头的人有样学样,一根根棍子戳在地上,笃笃笃的,前前后后响成一片,跟什么打击乐队似的,还挺有节奏。
大伙儿走得小心,眼珠子西处转。偶尔能瞅见几只麻雀在秃枝上蹦跶,叽叽喳喳的,给这死寂的林子里添了点活气。那麻雀一个个胖得跟球似的,羽毛蓬着,像穿了件小号羽绒服。
“清和丫头!你瞅,那儿有片蒲公英!”
一个年轻后生指着路边草丛喊了一嗓子。声儿在林子里荡开来,惊得那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
苏清和顺着他指的看过去。冬天了,蒲公英叶子都蔫黄了,边儿上卷卷着,可那模样还是认得清清楚楚——羽状裂开的叶子,跟一把把绿色小锯条似的。
她脸上绽出笑来:“对,就是蒲公英。大伙儿小心着摘啊。只摘叶子和花萼,根留着,明春它还能发。蒲公英可是好东西,治风寒,清热解毒,用处大着呢——不光能入药,嫩的时候还能当菜吃。”
大伙儿呼啦一下就围过去了。十几号人蹲在路边,围着一小片蒲公英,那场面也是挺逗——跟围观什么宝贝似的。
照着苏清和教的法子,小心翼翼地摘。有人用指甲轻轻一掐,叶片就落掌心里了;有人拿小刀割花萼,根茎原封不动。没人抢,没人争,反倒互相提醒着“留几棵”“别薅光了”。
陆承宇那边也没闲着。拎着柴刀,砍路边的荆棘,给大伙儿开道。他下手利索,柴刀抡起来虎虎生风。咔嚓一下,拇指粗的荆棘就断了;刷刷几下,一片挡路的杂草就撂倒了。腿还没好透,走路还带点瘸,可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苏清和偷偷瞄了他几眼,见他左腿没咋使劲儿,这才放了心。
偶尔他还提醒一句:“脚底下有石头,留神。”“前头有个坑,往左走。”声儿不大,可林子静,传得清清楚楚。
苏清和在人群里来回窜。跟只忙忙叨叨的蜜蜂似的,从这组飞到那组。一会儿教认药,一会儿纠正手法。
“这棵挖深了,伤着根了。下回柴刀从旁边斜着下,别正对着根刨。”
“这棵紫苏太小了,留着长长。前头指定有大的。”
“对喽,就这么轻轻来。草药也是有灵性的,你待它好,它才把最好的药劲儿给你。”
碰上稀罕药,她就停下来,把药举高了,招呼大伙儿围过来。
“大伙儿过来瞅瞅这个。”
她手里举着一棵叶子细长、根粗壮的草药。
“这叫前胡。跟柴胡是有点像,可功效不一样。柴胡主要是清热解毒、疏肝理气的,前胡呢,是疏风散热、化痰止咳的。风寒闹的咳嗽、痰多,用它正好。”
她指了指叶子:“柴胡叶子更窄,边儿上有细锯齿;前胡叶子稍微宽点,锯齿更深。闻着也不一样——柴胡有点苦,前胡有股子特别的香味儿。”
又指指根:“采前胡的时候,挖它的根,泥巴去了,晒干了药效才好。记住了啊,别跟柴胡弄混了。”
一个村民举着自个儿采的药凑过来比了比,一拍脑门:“原来这么回事!我刚才差点把这棵当前胡给采了,得亏问了。谢谢清和丫头,又学一招!”
苏清和笑了笑:“多问就对了。宁可多问一句,也别采错一棵。”
就这么着,一边往山上走,一边采药。分工不用多说,配合都默契。
陆承宇管开路、警戒。走在最外手,柴刀劈路,眼睛跟雷达似的扫来扫去。
苏清和管技术指导。在人群里来回窜,答疑解惑,纠正错误。跟个行走的草药数据库似的。
王阿婆管后勤。时不时喊一嗓子:“歇会儿!别累着了!”“喝口水!光顾着采药哪行!”跟个人形闹钟似的。
村民们就闷头采药,偶尔互相搭把手。谁的筐满了,旁边的人给分担点;谁不认识药,认识的就指点一下;谁脚下滑了,旁边伸手扶一把。
说笑声慢慢就把林子里那股冷劲儿、静劲儿给冲淡了。有人哼小调,有人扯家常,有人争着说哪种药治啥最管用。这支采药队伍,不像是在干活,倒像是出来郊游的。
以上是 牧墁 创作的《医田双绝:我在古代搞基建》第 24 章 第24章 山林寻药,慧眼识珍2。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牧墁原创。
本章共 1630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01书院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hwabaofuture.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