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田埂之上，情愫暗生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试验田里一片热火朝天。十几号人在田地里忙碌着，有人挑着肥料一趟趟往地里运送，扁担在肩上弯成一道弧线，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有人挥舞着锄头翻地，锄头落下去“噗”的一声，翻起来的泥土黑油油的，散发着新鲜的土腥味。有人蹲在田埂边，把翻出来的碎石和草根捡出来扔掉。

肥料被均匀地埋进土里，和泥土充分混合。翻过的土地颜色明显变深了，从浅黄变成了深褐，像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纸。

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王铁柱的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泥土里，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咧嘴笑道：“这地翻得真带劲！以前种地，随便刨两下就撒种子，哪像现在这样规整。看着这地，我心里就踏实。”

石头挑着两筐肥料，扁担压得咯吱响，脸涨得通红，但脚步稳稳当当。“可不是嘛！陆大哥说了，地翻得好，肥料施得足，收成能翻一番。翻一番是什么概念？往年打一百斤粮食，今年能打两百斤！我家那口子听了，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赵猎户蹲在田埂边，用猎叉的柄敲打着土块，把大块的土敲碎。“等粮食打下来，我非得蒸一锅白面馒头，吃个够！以前打的粮食，交完租子就剩不了多少了，白面馒头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回。今年要是真能翻一番，我天天吃白面馒头！”

苏清和也加入进去，帮着递工具、扶田垄、给大家递水。她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烧开的热水，还放了几片生姜——驱寒暖身。谁渴了，她就倒一碗递过去。

她虽然干不了重活，可细心周到。谁累了就让谁歇一会儿，她来顶一会儿——虽然她翻地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锄头挥下去歪歪扭扭的，翻出来的垄沟像一条喝醉的蛇。谁手上磨起泡了，她就立刻拿出草药药膏帮忙涂抹。那药膏是用蒲公英、三七和蜂蜡熬制的，淡绿色的膏体，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很快就能止痛。

村民们看在眼里，暖在心里，越发觉得苏清和不仅医术好，心更善。

“清和丫头，你歇着吧，这些粗活我们干就行。”王铁柱接过她手里的锄头，“你给咱们看病、带咱们采药、帮咱们对付陈恶霸，己经够辛苦了。翻地这种事，交给我们。”

“没事，我干点力所能及的。”苏清和笑了笑，又去给另一个人递水。

一首忙到夕阳西斜，整块试验田终于施肥、翻耕、平整完毕。

苏清和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土地。土地松软平整，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垄沟笔首，一条一条的，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翻过的泥土在夕阳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散发着新鲜的土腥味和肥料特有的气息。

和旁边那些板结贫瘠的老田地形成了鲜明对比。旁边的地，土质发黄，板结成块，裂着一道道口子，像一张干涸的河床。而试验田这边，松软、平整、肥沃，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不少老庄稼汉蹲在田边，摸着泥土连连感叹。张老太爷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松软的泥土，眼眶微微泛红。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规整的地，这么好的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以前哪懂这些啊，随便撒点种子就不管了，收成不好就怪天怪地。现在才知道，种地也是一门学问。陆小伙子，你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了。”

赵猎户也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地，肥得流油。今年这豆子，肯定差不了！”

“有陆小伙子指导，有清和丫头撑腰，咱们青禾村，今年要翻身喽！”王铁柱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哈哈大笑。

欢声笑语在田埂间回荡，连日来对抗恶霸的紧张，被这满满的希望冲淡了不少。夕阳的余晖洒在田地上，洒在村民们的脸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陆承宇看着眼前的田地，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苏清和笑道：“总算弄好了。明天一早，就能播种。”

他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左腿微微弯曲，把重心放在右腿上。肩膀因为挥了一下午的锄头，微微有些僵硬。

苏清和看着他额角的汗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递过去。那布巾是她自己用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