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乡野风光漫漫。
路边野花次第开放——荠菜花细碎如米粒,白白的一片,铺在田埂上像落了一层薄雪;蒲公英举着黄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曳;不知名的蓝色野花藏在草丛深处,像一只只偷窥的眼睛。溪流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几尾小鱼在石缝间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圈涟漪。林间飞鸟啼鸣,婉转清脆,像是在给春天唱赞歌。
远离了村庄的纷争与忙碌,路途之上难得清静。
苏清和走在队伍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野花的清香、溪水的水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日气息——那是万物复苏的味道。她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走出青禾村的地界,第一次看到村子以外的风景。
西名村民走在前方,肩上的扁担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们一路说笑,难掩心中期待。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去县城呢。”石头挑着扁担,脸上满是兴奋,“听说县城的城墙有三丈高,城门有这么大——”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差点把扁担上的草药晃下来,连忙扶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小时候跟我爹去过一次。”另一个村民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城墙确实是高,城门洞子能并排走两辆马车。街道上铺着青石板,下雨天也不沾泥。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让人眼花缭乱。”
“听说县城的白面馒头香甜软糯,这么大一个。”石头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这次草药卖得好,我一定要买两个回去给娃尝尝。我家那小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白面呢。每次问我市集上有没有白面馒头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换点粗盐。”另一个村民叹了口气,“家里盐罐都见底了,这些天做菜都是淡的。孩子他娘说,再这么淡下去,她就要去舔石头了。你们说,粗盐会不会很贵?”
“最好能换几把新锄头。”年纪稍长的那个村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扁担,“家里的农具早就锈迹斑斑了,锄头卷了刃,镰刀缺了口。种地都费劲,一天下来手上全是泡。”
朴素的心愿,句句都是底层百姓最真实的期盼。
苏清和听在耳中,心底微微酸涩。
大环境动荡,赋税繁重,乡绅恶霸层层盘剥。像青禾村这样的村落,挣扎在温饱边缘,百姓所求从不是大富大贵。什么高官厚禄、锦衣玉食,他们想都不敢想。不过是三餐温饱、岁岁平安——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不被人欺负,就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日子。
也正因如此,她更要坚定不移走下去。医农并举,双管齐下——把病治好,让村民们有个好身体;把地种好,让村民们能吃饱饭。彻底改写这片土地的命运。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陆承宇。他拄着木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肩膀宽阔,脊背挺首,像一棵移动的树。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苏清和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黄土路面上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印,里面还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天空和云彩。
路途遥远,足足行走三个时辰。
脚下的黄土路渐渐变成了碎石路,路边的野花野草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开垦过的农田。田里的麦苗刚刚返青,绿油油的一片,在风里翻涌着绿色的波浪。远处能看到零星的农舍,炊烟袅袅。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赶着牛车的农夫,骑着毛驴的老者,三三两两,络绎不绝。
午后斜阳西斜时,巍峨的县城城墙终于映入眼帘。
走在最前面的石头第一个看见了城墙,他停下脚步,扁担差点从肩上滑下来。张着嘴,仰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县城?”
青砖砌成的城墙高大厚重,足足有三丈高。城砖被岁月冲刷得斑驳陆离,缝隙里长出了青苔和杂草,却依然坚固如初。城门洞子幽深宽阔,能并排走两辆马车。城门处有官差值守,穿着统一的皂衣,腰间挎着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来往行人、商贩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马车的商贾、拎着篮子的妇人、背着包袱的书生、牵着孩子的老人……车马穿行,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炊饼,刚出炉的炊饼!”“让一让,让一让,牛车来了!”
以上是 牧墁 创作的《医田双绝:我在古代搞基建》第 46 章 第46章 乡野春光,朴素心愿。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牧墁原创。
本章共 162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01书院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hwabaofuture.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