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苏清和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唤醒。
那敲门声极有分寸——三下,停顿,又三下。力度不大不小,既能让屋里人听见,又不至于惊扰病人。光是这敲门的节奏,就能看出门外人的性子:细心,体贴,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窗外的阳光己经明亮了许多。光线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进来,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抽象的水墨画。屋内的昏暗散去了大半,那股刺鼻的霉味也淡了,只剩下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那是昨晚熬药留下的余味,苦中带着一丝草木的清冽。
苏清和缓缓睁开眼睛,先做了一个自我体检。
转动眼珠——正常,不再像昨天那样像推生锈的铁球。动动手指——有力气了,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无力感。深吸一口气——胸口不闷了,呼吸顺畅了许多,不再像有人坐在胸口上。
浑身的酸痛减轻了大半,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苏清和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体温估计降到37度5左右,处于低热状态,但己经脱离了危险区。昨晚那碗草药,确实起到了作用。
她在心里默默给爷爷留下的药方点了个赞。虽然是土方子,但配伍还算科学,药效也够劲儿。要是放在现代,这方子稍加改良,说不定还能申请个专利。
“清和丫头,醒了吗?老身把糊糊带来了。”
门外传来王阿婆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她。
“王阿婆,我醒了,您进来吧。”
苏清和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昨天清亮了不少。她听着自己的声音,满意地点了点头——声带水肿消退了,说明炎症反应在减轻。
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王阿婆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像是怕碗里的东西洒出来。碗里装着金黄色的玉米面糊糊,还冒着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像一缕细烟。那股淡淡的香味瞬间钻进苏清和的鼻腔,勾起了她全部的食欲。
肚子立刻做出了响应——“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让苏清和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阿婆听见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花:“饿了吧?快趁热吃点。”
苏清和这才意识到,自己己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昨天那碗药是液体,顶多算补水,不算进食。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拧干了的海绵,急需补充能量。
“这玉米面还是前几天村里分粮食的时候,老身攒下来的。”王阿婆把碗递到苏清和面前,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煮成糊糊好消化。你刚醒,身子虚,多吃点,才能快点好起来。”
苏清和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
那碗沿上有一个豁口,王阿婆特意把豁口转到自己那一侧,把完好的那一面朝向苏清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清和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糊糊。玉米面磨得不算细,还能看到细小的颗粒,在浓稠的汤汁里悬浮着。没有糖,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只有玉米本身最朴实的香气。但苏清和知道,这碗糊糊,是王阿婆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
她拿起旁边的木勺——那木勺也是旧的,勺柄被磨得光滑发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玉米面的香甜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喉咙里的干涩,也温暖了空荡荡的胃。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觉到身体在欢呼——碳水化合物!能量!终于有东西吃了!
“慢点吃,慢点吃。”王阿婆坐在炕边的小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爱,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样,“不够老身那里还有。”
那小凳子也是个老物件,三条腿,第西条腿是用一根木棍绑上去的,坐上去摇摇晃晃。但王阿婆坐得很稳,显然己经习惯了。
苏清和一边吃,一边点头。她快速地把碗里的糊糊喝完,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这在现代,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此刻,她觉得这碗糊糊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珍贵。
“谢谢王阿婆,味道真好,我吃饱了。”
“吃饱就好,吃饱就好。”王阿婆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伸手摸了摸苏清和的额头。
她的手还是那么粗糙,满是硬茧。但当她的手贴在苏清和额头上时,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皮肤。
以上是 牧墁 创作的《医田双绝:我在古代搞基建》第 5 章 第5章 糊糊暖心,暖阳初照。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牧墁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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