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五村同盟，规章初定

苏清和与陆承宇一同商议五村同盟的细节。

两人坐在小屋门口的石头上，面前摊着陆承宇画的地形图、苏清和写的盟约草稿、还有几张空白的草纸。阳光洒在纸上，把炭条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设立统一的传信机制。”陆承宇用炭条在地形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里是青禾村，这里是柳溪村，这里是石门村，这里是下坳村，这里是小赵庄。在山路沿途的制高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置暗哨。每个暗哨派一个人值守，配备铜锣、牛角号、烽火。一旦发现陈氏人马异动，白天放烟，晚上点火，烟火为号；辅以哨声、锣声预警。消息从最前沿的暗哨一路传回来，各村能在小半个时辰内全部知晓。”

“统一抵制陈家苛捐杂税。”苏清和接过话头，在盟约草稿上补充条款，“按朝廷定税统一缴纳——每亩地多少就是多少，多一文都不给。陈恶霸私设的‘水费’‘路费’‘辛苦费’，一律不交。他要收，让他拿出朝廷的公文来。各村统一口径，不单独妥协。他不能同时惩罚所有村子。”

“共享种子、农具、肥料技术，全面改良农耕。”陆承宇继续说道，“我定期去各村走动，教他们深耕、堆肥、轮作、选种。各村根据自身条件，因地制宜。柳溪村水田多，主攻水稻；石门村山地多，适合种豆类和杂粮；下坳村有猎户，可以提供肉食和皮毛。互通有无，优势互补。”

“建立互助药点。”苏清和说，“在各村设立简易的药棚，存放常用草药——紫苏叶、柴胡、蒲公英、三七、艾草。我会定期巡诊，教各村识字的年轻人辨认草药、处理常见病。防疫汤药统一配制，分发给各村。谁家有人生病，先在村内药点处理，处理不了的送到青禾村来。”

“整合各村青壮年，组成联防队伍。”陆承宇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组织架构图，“各村抽五到十名青壮年，组成联防队。定期轮换演练——练习使用木矛、投掷石块、协同防守。平时在各村值守，遇袭时互相支援。石门村的猎户可以教大家射箭，青禾村负责教大家布置机关和铃铛预警。”

一套完善的同盟体系，逐步搭建成型。苏清和把这些一条一条地记录在盟约上，字迹清秀工整，条理清晰。这份盟约，将不再是草稿，而是五个村子共同遵守的章程。

## 八、暗室密谋，阴云再起

而此刻的陈家府邸内，气氛阴沉压抑。

陈家大院坐落在县城东郊，占地几十亩，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往日里，府邸里总是热闹非凡——家丁进进出出，打手们吆五喝六，陈恶霸坐在大堂上，喝着茶，听着手下汇报今天又从哪个村子收了多少钱粮。可今日，整座府邸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恶霸服用汤药调理一日，体内软筋的药力才缓缓消散。那迷尘药粉虽然不伤性命，但后劲绵长——头晕乏力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都想干呕。他躺在雕花大床上，床帐是上好的绸缎，被子是丝绸的，枕头里塞着名贵的药材，可这些东西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痛苦。

身体渐渐恢复，西肢重新有了力气，头脑也不再昏沉。可那日在青禾村口受辱的怒火，却越发浓烈。每一次回想，都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自尊上——他被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暗算了，他的几十号打手被一群泥腿子打退了，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瘫在马背上。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听完管家带回的消息，得知青禾村暗中串联周边村落、打算五村结盟对抗自己，他猛地砸碎桌上的茶杯。那是一只青花瓷的茶杯，价值不菲，“啪”的一声在地上碎成十几片，茶水西溅，茶叶粘在地毯上。

“区区山村小寨，竟敢抱团与我作对！”

他的声音嘶哑，满是怨毒。

“本来只是一个青禾村，我动动手指就能碾碎。如今串联五村，若是任由他们壮大，日后周边乡野，再也不受我掌控！其他村子看到了，都会学他们的样。到时候，我这几十年的基业，就全毁了！”

他越说越气，又抓起一只茶壶砸在地上。“哗啦”一声，碎瓷片溅到了管家的脚边，管家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看来，之前的手段太过温和。我就不该只是围村，我应该首接放火烧了他们的围栏，把他们统统赶出村子！”他的声音里满是狠厉，“必须下狠手，彻底掐灭他们的苗头。在他们还没有真正抱成团之前，把他们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