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五村联动，绝境求生

议事结束，各项政令快速下达至五村每一户人家。

暗哨的竹哨声在各村之间传递，把议事的决定一字不落地传达到每一个村落。孩子们跑腿，妇人们传话，老人们敲着铜锣沿村通知——“各家各户听着，清查物资，登记造册！”

物资清查连夜开展。

青禾村的晒谷场上点起了十几支火把，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王阿婆带着几个妇人，把库房里的草药一捆一捆地搬出来，清点、称重、记录——紫苏叶十五斤，柴胡十八斤，蒲公英十斤，三七五斤，黄芪三斤，天麻西株。张老太爷带人清点粮仓——玉米三石，小米两石，杂粮一石五斗，干菜若干。王铁柱用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挨家挨户地敲门，登记各家各户的存盐、存铁、存布。

柳溪村、石门村、下坳村、小赵庄、猎户沟、炭窑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火把在各村的晒谷场和库房前亮了一整夜。各村统计现有盐、铁、布匹、粮食存量，统一登记造册——用的是苏清和手写的表格，清秀工整，一目了然。所有物资由同盟统一调配，按需分配，杜绝浪费，优先保障老人、孩童、伤病之人。青禾村的草药多，分出一部分送到缺药的柳溪村；石门村的兽肉多，匀出一批送到粮食紧缺的小赵庄；下坳村的陶罐烧得好，给每个村都送了一批，用来储粮储水。

节约用盐的规矩立下。以前做菜，随手抓一撮盐，现在用一个小竹勺，一勺就是一顿的量。清淡膳食，减少腌制食物——腌咸菜最费盐，能省则省。最大限度延长存盐使用时长。王阿婆带头，把自家的盐罐子交出来统一管理，每天按量分发。“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等打通了盐路，让大家吃个够。”

破损农具全部回收。各村把卷刃的锄头、缺口的镰刀、断柄的铁锹、锈迹斑斑的犁头，装了满满两大筐，挑到下坳村老铁匠那里。老铁匠姓郭，六十多岁了，满脸皱纹，一双手像老树皮一样粗糙，但手艺极好。他蹲在炉火边，拉风箱、烧铁块、抡铁锤，“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从早响到晚。卷刃的锄头重新淬火敲首，缺口的镰刀熔了重铸，断柄的铁锹换上新的木柄。一件件破损的农具在他手里起死回生。

妇人集中采集山野麻藤。山里的野麻到处都是，以前没人当回事，现在成了宝贝。剥皮、捶打、漂洗、纺织——工序繁琐，但妇人们学得很快。剥下来的麻皮在水里泡软，用木槌捶打成纤维，漂洗晒干，然后用简易的纺锤搓成麻线，再用木制的织机织成麻布。麻布粗糙，穿在身上刺痒，但总比没有强。制作麻布、麻衣、麻鞋，弥补布匹短缺。王阿婆带头穿上了自己织的麻衣，笑着说：“刺痒是刺痒，但结实，一件能穿好几年。”

各村闲置空地全部开垦。房前屋后、田边地角、山坡上、溪涧边，凡是能长草的地方，统统翻出来种上东西。栽种耐贫瘠、易生长的粗粮、野菜、根茎作物——荞麦、黍子、萝卜、山药、芋头。扩充食物储备，能多收一颗是一颗。

陆承宇带领各村青壮年，分头行动。

一队人马深入深山，寻找隐秘岩盐点位。沿着他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密林，攀过崖壁，在青禾山北麓的一道裂谷里找到了那片岩盐矿点。灰白色的岩壁上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用手指一抹，放在舌尖上一尝——咸的，带着一丝矿物的苦涩。他们用铁钎和锤子把含盐的岩块敲下来，装进背篓，运回村子。标记路线——沿途在树干上刻下记号，一个圆圈代表“盐路”；划定开采范围，不破坏性开采，细水长流。

一队人手持斧头、砍刀，开凿修整山间隐秘小路。那条小路沿着山脊蜿蜒，一侧是密林，一侧是陡坡，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侧身而过。他们铲除荆棘——那些带刺的藤蔓砍下来堆在路边，手臂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平整路面——把突起的石头撬掉，把坑洼的地方用碎石和泥土填平；搭建简易木桥——遇到溪涧，砍几棵松树横架在上面，用藤条捆扎固定，铺上木板。打通五村闭环通道。几天下来，所有人手上都是血泡，肩膀被背篓磨得红肿，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还有一队进山搜寻铁矿碎石、硬质木料。沿着溪涧走，用磁石在沙石中吸出铁砂——黑色的细砂被磁石吸起来，像胡子一样粘在上面。一整天才能收集一小捧铁砂，但积少成多。砍伐硬木——青冈木、橡木、槐木，木质坚硬致密，用来做农具手柄、木矛杆、织机骨架。为冶铁、打造器械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