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家府邸之内,陈恶霸看着手下传回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信纸——那是探子传回来的密报。上面写着:五村内部循环运转正常,岩盐己开采,隐秘山路己贯通,物资互通有无,民心稳定,未见溃散迹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眼睛里。
封禁商路、断绝交易、散播谣言、暗中破坏,一连串阴毒计策接连使出。他原本以为,不出十日,五村便会物资耗尽——盐吃完了,铁用坏了,布穿烂了,然后人心溃散,主动求饶。他连受降的条件都想好了:同盟解散,青禾村加倍交租,苏清和和那个瘸子赶出村子。可现实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群山村百姓非但没有困顿潦倒,反而抱团取暖、自给自足,开辟山路、自研物资、改良农耕、稳固防备,硬生生扛住了全方位的封锁。他的每一条计策,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一群泥腿子,倒是有些本事。”
陈恶霸捏紧茶杯,指节捏得发白。那只青花瓷茶杯在他手里微微颤抖,茶水漾出一圈圈涟漪。眼底戾气翻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断买卖困不住他们——他们自己搞起了内循环,以物易物,草药当钱使。毁田地扰不乱他们——每次派人去破坏,都被暗哨发现,偷鸡不成蚀把米。离间之计无从下手——那几个村子铁了心抱团,收买的人还没开口就被赶出来了。倒是小看了这五村同盟。原以为是一盘散沙,没想到真让他们捏成了块铁板。”
管家躬身低声进言。他的身体己经完全恢复了,干瘦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精明阴鸷的神色。
“老爷,硬封锁、暗破坏都难以奏效。他们现在有了岩盐,有了内循环的路子,有了隐秘山道,封是封不住了。不如动用最后一步棋——这一步棋,首击要害,让他们防不胜防。”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再过一月便是秋收。各村田地乃是他们的命脉——豆子、玉米、杂粮,全指着这一季的收成过冬。我们暗中截留上游水源——青禾山的山涧主渠,源头在我们控制的地界内。截断山涧主渠,让五村田地缺水干裂,庄稼枯死。没了水,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种不出粮食来。没有秋收粮食,就算再能自给自足,也熬不过寒冬。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严寒和饥饿就会替我们收拾他们。”
断水毁粮,首击生存根本。一招比一招狠辣。封锁商路是卡脖子,断水是捅心脏。
陈恶霸缓缓抬眼,那双深陷在肥肉里的小眼睛,射出两道阴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笑容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好,就这么办。先断水源,枯其庄稼,绝其来年口粮。我倒要看看,没有粮食收成,这群抱团的贱民,还能硬气多久。他们不是能种地吗?我让他们颗粒无收。他们不是能熬吗?我让他们连熬的资格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半月之内,我要让五村良田干裂遍野,颗粒无收。到时候,他们会跪着来求我。那个姓苏的丫头,我要让她亲自把盟约烧了,跪在我面前认错。”
新的阴谋悄然酝酿,一场针对土地与收成的致命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五村。像一条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青禾村院落之中,月色清冷。
一轮弯月挂在半空,像一把银色的镰刀。月光洒在院落里,把土墙、石磨、药架都染成了银灰色。远处的试验田里,豆苗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风吹过来,豆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窃窃私语。
苏清和站在院中,望着长势喜人的试验田。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动。她的眉头微蹙,目光虽然落在豆苗上,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连日来风平浪静,太过反常。暗中的破坏收敛了,关卡那边也没了新的动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以陈恶霸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她太了解这种人了——欺软怕硬,睚眦必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安静下来,不是在放弃,而是在憋更大的招。更大的阴谋,必然正在蓄势。就像一个毒疮,表面上看不见,底下却在悄悄化脓。
以上是 牧墁 创作的《医田双绝:我在古代搞基建》第 80 章 第80章 阴云再聚,断水危机。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牧墁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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