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纺织厂的工会办公室就在行政楼二楼最东边,推门进去,一股旧木头和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报告!大家好,我是新来报道的宋诗酒!”
屋子里的几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活力满满的小姑娘。靠近门口的姚大姐哎哟一声:
“是小宋来啦,李姐己经跟咱打过招呼啦,都是自己人,你坐那儿,那儿还有个座位空着。晚点钱主席过来了,你再找他报道去!”
姚大姐领着宋诗酒往屋里唯一没放搪瓷缸和文件的桌子走去,安顿好宋诗酒坐下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热乎劲:
“咱钱主席好讲话着呢,最是待见能踏实干事的年轻人”
“谢谢姚大姐提点,我往后一定多学多干,争取不给大家添麻烦!”
“哎哟,我喊你李婶叫姐,你又喊我叫姐的,这不错辈分了啊,你得叫姚婶子”
宋诗酒心里嘀咕,婶子,你要是不笑得这样灿烂,我就叫了,她还是有点眼力劲的好吗。
“那不成,姚大姐你这看起来多年轻啊,咱各论各的”
姚大姐笑呵呵地转身回了工位,背影干净利落得很。
在见过钱主席,接受了领导的一番教导之后,宋诗酒正式成为厂工会最年轻的干事。
工会班子很简单:最上头是钱主席,西十多岁,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是厂里出了名的硬气人;
接下来还有三位老干事,都是厂里的老人儿了。王干事管着全厂的精神娱乐,逢年过节的电影放映、电影票,全经他的手;刘干事活络,专管文体活动,厂里的篮球赛、文艺汇演,都是她一手张罗;最后是姚大姐,是调解矛盾的老手,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婆媳口角、邻里纠纷,多半是她去说和。
而宋诗酒,作为新来的小干事,就跟着几个前辈打下手,学着处理工会里的大小琐事——从登记福利、整理活动台账,到跟着去家属院调解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一步步熟悉着这份新工作。
这调解员的工作,说轻松也轻松,上班时间出门溜达也行;说麻烦也麻烦,下班时间有人闹事,也就得切换回工作模式。
这天下午,姚大姐照例领着宋诗酒,火急火燎地往纺织厂家属院深处走。刚拐过第三排的红砖房,就听见前头传来尖利的争吵声,夹杂着瓷器摔碎的脆响。
“我小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今天非跟你拼命不可!”
“继业啊!你这婆娘想翻天了啊,孩他爹你死得早啊...”
姚大姐脚步没停,只是皱了皱眉,低声跟宋诗酒吐槽:“瞧见没,又是老张家。这家属院的麻烦事儿,十有八九能绕到他家头上。”
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院子里一片狼藉。
张婆子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陈香兰守护状地站在堂屋门口,眼圈通红,地上碎了一地碗碴子。
几个邻居围在一旁,劝也不是,走也不是,看见工会的姚大姐进来,像是见了救星。
“姚干事,您可算来了!这婆媳俩又打起来了,吵得整排房子都听见了!”隔壁的王大妈赶紧迎上来。
姚大姐走上前,先冲围观的邻居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等人群退到院外,她才转身看向门槛上坐着的张婆子,语气沉了沉:“张婶,我说你多少次了,家里有事儿好好说,整天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张婆子见是她,哭声顿了顿,却还是嘴硬:“姚干事,您评评理!她天天给我脸色看,今天回来拿着烧火棍就往我身上砸,这儿媳妇不教训一下,可真是要上天了啊”
“你这个老不死的”陈香兰急了,“你怎么不说你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谁家亲奶奶啊,能这么恶毒地把孙女丢在路边?你这个丧良心的老货!你不得好死!”
两人又要打起来,姚大姐和宋诗酒一人拦住一个。一顿操作操作下来,宋诗酒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好不容易终于弄清楚原委:张老太看着小孙女浑身滚烫,想着都烧得翻白眼了,留着还要打针吃药,是个累赘还晦气。于是就想把孩子送到家属院后头的小土坡上去埋了。
可这时候又晒又热,土坑太硬了不好挖,张老太还得赶着去菜市口排队抢折价菜呢,就首接把孙女丢杂草丛里了。
有那跟陈香兰要好的邻居,就赶紧去厂子喊人。好在陈香兰来得及时,小孩子被抱去市医院打了退烧针,命保下来了。
以上是 满冬梅 创作的《全员狠人,除了胎穿的我》第 33 章 第33章 初入职场。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满冬梅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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