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睹物发狂 见礼生嫉

今天齐旻回来得比平时早。

排骨在菜市场己经剁好了，他还买了一袋草莓，想着林汐汐上次说想吃。

上楼的时候，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糖醋排骨的步骤——焯水、炒糖色、焖西十分钟。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玄关地上那堆东西。

燕窝。花胶。进口水果。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围巾。还有一盒巧克力，金色丝带系着，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齐旻站在玄关，拎着排骨和草莓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阿Ken发来的那张照片。

一个男人从这栋居民楼里走出来，侧脸轮廓分明，金丝眼镜，西装剪裁考究，手里只剩车钥匙。是那晚雨天送她回家的男人。

他当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甚至放大过沈奕辰的脸，看过他的表情——那个男人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见到她，他很高兴。

而现在，这个人的东西就摆在他面前，着实有点碍眼。

林汐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看见他眼底的阴鸷，脚步顿了一下，轻声道：

“回来了？”她说。

齐旻把那袋排骨放在地上，走进去，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林汐汐。

“有人来过？”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林汐汐把碗放在桌上，抿了抿嘴：

“齐旻，你怎么像审犯人？”

齐旻弯腰拿起那盒巧克力，翻过来看了一眼——比利时产的，全是英文。

他看了两秒，轻轻放回去，声音很平：

“沈奕辰。”

林汐汐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齐旻没回答。

他走进厨房，把排骨和草莓放在灶台上，拧开水龙头洗手。

水声哗哗的，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很重，指节泛白。

林汐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我们是合作关系。他听说我出院了，来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齐旻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

他的表情很平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没有别的意思？”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墙上，

“一个男人，不远万里从国外飞回来，送这么多贵重东西，找到你家门口，就为了‘看看你’？”

“齐旻——”

“他怎么知道你住哪？”

“可能是我老板说的，我老板和他是合作伙伴。”

“你老板。那个陆承宇？他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他也惦记你，是不是。”

林汐汐的脸色变了。她退了一步，声音大了起来：

“你不会是一首派人跟着我吧？”

“孤是在保护你。”

“保护？”

“你让人跟着我，查我身边的人，连谁来过我家你都知道——这叫保护？这种让人窒息的保护，我不需要！齐旻，你根本不信任我！”

“孤信你。”

齐旻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孤不信他们。”

“他们？沈奕辰还是陆承宇？他们都是我的同事啊——”

“同事？”

齐旻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那晚陆承宇看你的眼神，你以为孤没见过？沈奕辰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给你送一盒巧克力？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写的是什么，你以为孤看不出来？”

“汐汐。”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听着，你是孤的！从你闯进孤的世界开始，你就只能是孤一个人的！”

林汐汐摇头，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齐旻，我是我自己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这样逼我！”

“孤不逼你，难道要看着你被别人抢走吗？”

“齐旻，你到底想怎样？我和他们真的都是工作关系，其它什么都没有……”

“孤想你只是孤一个人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齐旻颤抖着。

林汐汐看着他，嘴唇在抖，但没有说话。

齐旻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脸颊。

林汐汐偏头躲开了。

那一躲，像一把刀，捅进了他最软的地方。

齐旻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眼神变了--从压抑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恐惧点燃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躲孤?”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躲孤，汐汐?“

林汐汐意识到不对，往后退了一步，但身后就是冰箱门，没有退路。

齐旻上前一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冰箱门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他低下头，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你不许躲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