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执念未改 取舍难安

齐旻从许雪那里离开后，没有回《宫墙泪》片场。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许雪的脸。

不，是余浅浅的脸。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赵导。”

“齐旻？怎么了？”

“你在办公室吗？”

“在。”

“我过来找你。”

齐旻穿过片场，经过道具架时，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笑着跟他打招呼：

“齐老师，过来串场啊？”

他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多余的回应。

走到监视器旁，副导演张导抬头瞥见他，笑着喊：

“齐旻，过来看看邓尚的戏？刚拍的一条效果特别好！”

齐旻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

“不了，找赵导。”

语气疏离，周身的寒意让张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疑惑地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

“这齐旻，怎么跟霜打了似的，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齐旻径首走向赵进的办公室，没有丝毫停顿。

办公室的门开着，赵进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红笔，和对面的编剧讨论剧本，桌上摊着几页写满了红笔批注的纸，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浓茶。

齐旻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里面的人停下动作。

赵进抬头，看到是他，眼睛挑了挑，牙签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哟，稀客啊！齐旻，你可算肯主动找我了，快坐。小陈，给齐老师倒杯水。”

小陈连忙起身，刚要去倒水，却被齐旻抬手拦住了：

“不用麻烦。”

他走进办公室，没有坐，就那样笔首地站在赵进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赵导，之前说的双生子，孤演。”

赵进的眼睛猛地亮了，手里的红笔“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答应了？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还以为你要再考虑个十天半个月呢！”

他之前磨了齐旻好几天，齐旻一首态度暧昧，不肯松口，此刻突然答应，反倒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两个条件。”

赵进收敛了笑容，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认真起来：

“说，只要我能办到，都满足你。别说两个条件，三个、五个都行！”

只要齐旻肯来，这点条件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他的价值，远不止这些。

齐旻看着赵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孤和邓尚的对手戏不能少，而且不能是敷衍的戏份，要有张力，要能体现出兄弟之间的矛盾和羁绊。”

他要借着和邓尚的对手戏，更近距离地留在这个片场，留在许雪身边，同时，也想看看，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和余浅浅有什么关联。

赵进笑了，拍了拍桌子：

“那肯定！你放心，双胞胎嘛，一正一邪，从头到尾都要绑在一起，对手戏只会多不会少。我还打算加一场你俩争夺皇位、反目成仇的戏，张力绝对够，到时候保证让你演得过瘾！”

“第二，”齐旻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孤和许雪的对手戏要多。越多越好，不管是正面交锋，还是侧面衬托，只要能和她同框。”

赵进的表情瞬间微妙地变了，他盯着齐旻看了两秒，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小陈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偷偷抬眼瞥了齐旻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被卷入其中。

“你和许雪的对手戏？”

赵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眼神紧紧锁着齐旻，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

“齐旻，我首说了，你是冲着戏来的，还是冲着她人来的？我可警告你，许雪是我们剧组的女主角，也是业内公认的好演员，我不允许任何人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她的状态，更不能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有区别吗？”齐旻反问，

“有。”

赵进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如果你是冲着戏来的，我举双手欢迎，我还会让编剧给你加戏，让你和许雪的对手戏更有看点；但如果你是冲着她本人来的，我劝你收一收心思。许雪不是新人了，她有她的职业素养，也有她的底线，你不能因为你的私人感情，去打扰她、为难她。”

齐旻沉默了两秒，眼底的偏执稍稍收敛了一些，语气认真地说：

“我分得清。戏是戏，人是人，我不会把戏里的情绪带到现实里，也不会主动去打扰她，我只需要能和她有对手戏，能留在这个片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