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念而不忘 奔赴有期

林汐汐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己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同事小周跟她一起出来，打着哈欠说：

“汐汐，明天那个方案还得改，客户又提了一堆新意见，估计又得熬。”

林汐汐“嗯”了一声，没接话。

小周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

“你最近怎么了？上班老是心不在焉的，问你话也常常走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就是加班加得多了，有点累。”

林汐汐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浅淡的笑。

小周见状，便知她不愿多说，只好拍了拍她的胳膊，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林汐汐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小周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然后低下头，打开手机。

没有新消息。

与齐旻的对话框还是老样子。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天山小区。”她说。

车子驶过凌晨空旷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交替闪过。

她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她的额头也是凉的。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齐旻的脸，有白天没做完的方案，有灶台上那口空了的锅，有许雪的剧照。

车子停在巷口的时候，己经快凌晨一点了。

林汐汐付了钱，推开车门，走进那条漆黑的巷子。

这条路她走了好多年，从来没觉得这么阴森过——可能是因为后来只要加班，齐旻就会在巷子口等她，让她现在面对这黑暗，有点不适应。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加班到深夜，出租车拐进巷口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楼下。齐旻穿着深色外套，银发在路灯下泛着光，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看到出租车，会把烟掐灭，朝她走过来，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说一句“你终于下班了”。

那时候，她总觉得无比安心，好像不管多晚回来，不管外面多黑暗，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她，总有一盏灯为她亮着。

可现在，没有人等她了。

巷口空空荡荡，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风吹过，地上的塑料袋翻了个身，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汐汐加快脚步，走进楼道。声控灯坏了三层，她摸黑上楼，高跟鞋敲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声响。西楼。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出租屋里一片漆黑。她开了灯，玄关的灯亮了，客厅的灯亮了，厨房的灯也亮了。她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整个屋子亮得像白天，但还是觉得冷。整个屋子亮得像白天，可她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来自温度，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寒凉。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水壶是凉的——她早上烧的水，一天没回来，早就凉透了。她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凉水从喉咙滑下去，一路凉到胃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灶台。

齐旻在的时候，灶台上永远有一口锅。有时候是炖排骨，有时候是煮粥，有时候是烧水。锅盖斜靠着锅沿，蒸汽从缝隙里冒出来，把整个厨房熏得暖烘烘的。

她加班回来，推开门就能闻到味道，然后齐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把锅盖掀开，说一句“回来了”。那句话让她觉得无比安心，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烟火气。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沙发上没有人，空气里也没有了熟悉的味道，只剩下冰冷的寂静。

林汐汐端着水杯坐在餐桌前，忽然觉得这个屋子太大了。以前不觉得大，两个人挤在这么小的出租屋里，转个身都能撞到一起，她嫌太小了。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她试了一下，叫了一声“齐旻”，没有人回答，回声在墙壁之间弹了两下，消失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打开微信，齐旻的对话框在最上面，被她置顶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在干什么”，他没有回。她盯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退了出去。

她不想烦他。他可能在拍戏，可能在休息，可能……在和别人对戏。

她打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齐旻和许雪的照片。她看到了。他的手握着许雪的手腕，许雪的身体往后缩，助理挡在两人中间，神色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