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醋意初现

从研究所回来后，萧锦瑟明显感觉到陆砚安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他依旧话少，依旧冷淡，依旧每天早出晚归。但有些细节变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他问的问题变多了。

“今天去研究所了？”他问。

萧锦瑟点点头。

“那个顾医生……教了你什么？”

萧锦瑟想了想：“他教我认识了几个仪器，还给我看了他们整理的医书。这里的人做学问很认真，把古人的东西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陆砚安“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他明天还来吗？”

萧锦瑟愣了愣：“谁？”

“那个顾医生。”

“哦，他说明天会带几本古籍来给我看。”

陆砚安的筷子顿了顿。

萧锦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多想。她继续吃饭，心里还在想着那些古籍的事。

第二天，顾清泽果然来了。

他带来几本影印的古籍，都是宋朝的医书。萧锦瑟如获至宝，一页一页翻看，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顾清泽。

顾清泽耐心地解答，偶尔还会讲一些相关的历史背景。萧锦瑟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天色不早了。”顾清泽看了看窗外，“我该回去了。萧姑娘，明天我再来？”

萧锦瑟点点头：“麻烦顾医生了。”

顾清泽笑了笑，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萧姑娘，明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古籍库。那里有很多孤本，你应该会感兴趣。”

萧锦瑟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顾清泽看着她，眼神温柔，“能遇到你这样懂古籍的人，是我的荣幸。”

送走顾清泽，萧锦瑟回到客厅，发现陆砚安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看。

可萧锦瑟注意到，那份文件拿反了。

“陆公子？”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陆砚安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个顾医生，走了？”他问。

萧锦瑟点点头。

“他明天还来？”

“他说要带我去古籍库看看。”

陆砚安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这样站着，萧锦瑟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萧锦瑟。”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对那个顾医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印象如何？”

萧锦瑟想了想，如实回答：“顾医生人很好，学识渊博，对我也很照顾。”

陆砚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只是这样？”

萧锦瑟有些不解：“不然呢？”

陆砚安看着她，那双惯常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不悦？

可他在不悦什么？

萧锦瑟正想问，陆砚安己经转身离开。

“明天我送你去研究所。”他说，头也不回。

萧锦瑟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个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晚上，萧锦瑟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老周。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笑眯眯地说：“萧姑娘，少爷让我给您送来的，说是安神的。”

萧锦瑟接过碗，低头一看，是一碗银耳莲子羹。

在大邺朝，这是常见的补品。可在这个时代——

“少爷说，您今天看书看累了，喝了这个好入睡。”老周转述道，心里却在偷笑：少爷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这姑娘果然不一般。

萧锦瑟捧着那碗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陆砚安今天为什么怪怪的，这份心意，她领了。

第二天一早，萧锦瑟下楼时，发现陆砚安己经在等她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萧锦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忽然有些不确定：

“我这样穿……合适吗？”

陆砚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合适。”他说。

上了车，萧锦瑟才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研究所的路。

“我们去哪？”她问。

“古籍库。”

“可这不是……”

“另一个古籍库。”陆砚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市图书馆的古籍部，比研究所的更大，藏书更多。我昨晚让人联系好了，今天可以带你去看。”

萧锦瑟愣住了。

所以，他昨晚说的“明天我送你去研究所”，其实是骗人的？他早就安排好了去另一个地方？

“可是……”她迟疑道，“顾医生还在研究所等我……”

“我让人告诉他了，说你今天有事。”陆砚安的声音依旧平淡，“改天再约。”

萧锦瑟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是故意的。

他不想让她去见顾清泽。

可为什么呢？

萧锦瑟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也许，陆砚安不信任那个顾医生。

嗯，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