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宫斗升级

有了新身份，萧锦瑟以为事情就过去了。

但她错了。

林薇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萧锦瑟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姑娘，正坐在那里整理文件。

“萧小姐，不好意思。”苏小暖跑过来，一脸为难，“林秘书说……说您的位置需要调整，让您搬到那边去。”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桌——紧挨着茶水间，人来人往，嘈杂不堪。旁边就是饮水机和咖啡机，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来倒水、泡茶、聊天。别说看书了，就是想安静地坐一会儿都难。

萧锦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

苏小暖愣了愣：“您……您不生气？”

萧锦瑟笑了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换个位置而己。”

她抱起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几本书，一个水杯，还有陆砚安送的那支笔——走到那张新桌前，开始整理。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萧锦瑟充耳不闻，继续做自己的事。

那几本书，是她这些天一首在看的《现代职场生存指南》和几本中医入门读物。她一本一本摆好，又把水杯放在顺手的位置。

新的位置确实吵。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来倒水，看见她坐在那里，眼神各异。有的装作没看见，有的好奇地多看几眼，有的故意大声说话，像是要试探她的反应。

萧锦瑟岿然不动。

上午十点，林薇来了。

她走到萧锦瑟桌前，放下一沓文件。那沓文件很厚，足足有半尺，少说几百份。

“萧小姐，这些是最近的门诊记录。”林薇笑着说，笑容得体，“麻烦你帮忙整理一下。按照时间顺序，病人姓名，诊断结果，用药情况，都要整理清楚。”

萧锦瑟看了看那沓文件，问：“什么时候要？”

林薇笑了笑：“明天早上。”

说完，她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在宣告胜利。

萧锦瑟看着那沓文件，心里明白——这是下马威。

在大邺朝，这叫“磨性子”。给新人一堆做不完的活，看她能不能吃苦，看她会不会抱怨。如果她抱怨，那就有了治她的把柄。如果她不抱怨，那就继续加活，加到她受不了为止。

萧锦瑟不急。

她拿起第一份文件，开始整理。

那些医学术语对她来说不算难，难的是那些陌生的格式和记录方式。她一边看，一边用手机查，遇到不懂的就记下来。

一个上午，她只整理出十几份。

中午，苏小暖悄悄溜过来，塞给她一个三明治。

“萧姑娘，您先吃点东西。”她压低声音，左右看看，“这些活本来应该是实习生做的，林秘书故意为难您。”

萧锦瑟接过三明治，轻声道谢。

苏小暖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萧锦瑟问。

苏小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萧姑娘，您知道林秘书为什么要针对您吗？”

萧锦瑟咬了一口三明治，点点头：“知道。”

“那您……您不生气？”

萧锦瑟笑了笑：“生气有什么用？生气只会让她更高兴。”

苏小暖愣了愣，随即笑了：“萧姑娘，您真厉害。”

萧锦瑟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我见过更厉害的。”

苏小暖好奇地看着她：“更厉害的？在哪里见过？”

萧锦瑟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补救：“以前工作的地方。”

苏小暖没有多想，点点头跑了。

下午，萧锦瑟继续整理那些文件。

傍晚时分，陆砚安开完会回来，路过她的新位置，脚步顿了顿。

萧锦瑟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面前。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光。

“怎么搬这儿了？”他问。

萧锦瑟笑了笑：“林秘书说那边需要调整。”

陆砚安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文件上。

“这些文件怎么回事？”

“林秘书让我整理的。”

陆砚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跟我进来。”

萧锦瑟放下文件，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身后射来。

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幸灾乐祸的。

但她没有回头。

办公室里，陆砚安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夕阳很红，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薇在为难你。”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锦瑟点点头。

“你不说？”

萧锦瑟反问：“说什么？”

陆砚安转过身，看着她。

萧锦瑟继续说：“说她欺负我？然后呢？你批评她一顿，她表面上认错，背地里只会更恨我。到时候，她会用更隐蔽的手段对付我，让我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