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薇的转变

数据泄露事件之后，公司里的气氛变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林薇。

她不再针对萧锦瑟，甚至开始主动示好——

送文件的时候顺便带杯咖啡，开会的时候特意给她留个好位置，吃饭的时候也会招呼她一起。有时候还会问问她对某件事的看法，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同事。

萧锦瑟起初有些警惕，怕这是新的圈套。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先示好，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狠狠给你一刀。宫里的那些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可观察了几天，她发现林薇是真的在示好。

不是因为怕她，也不是因为巴结她，而是——

真心实意的感谢。

这反而让萧锦瑟有些不适应。

她习惯了被人防备，被人算计，被人当成敌人。突然有人对她好，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这天中午，林薇主动过来，约她一起吃饭。

萧锦瑟想了想，答应了。

公司楼下有家西餐厅，环境安静，价格不菲。林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引她们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洒下一片温暖。餐具摆得整整齐齐，餐巾叠成花朵的形状。

“萧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林薇把菜单递过来。

萧锦瑟看着那些陌生的菜名，有些头疼。她随便指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把菜单还回去。

林薇点完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萧小姐，我想跟你道歉。”

萧锦瑟愣了愣。

林薇继续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针对你，不该让人孤立你，不该……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萧锦瑟沉默片刻，问：“为什么突然道歉？”

林薇苦笑了一下：“因为你看出来了，却什么都没做。”

萧锦瑟没有说话。

林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她的目光越过萧锦瑟，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跟了陆总三年。”她说，声音很轻，“三年里，我见过太多女人。有名媛，有明星，有豪门千金。她们看陆总的眼神，和你看陆总的眼神，不一样。”

萧锦瑟问：“哪里不一样？”

林薇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自嘲。

“她们看陆总，是看猎物。你看陆总……”她顿了顿，“是看恩人。”

萧锦瑟怔住了。

林薇继续说：“你对他没有企图，只有感激。这一点，我看出来了。”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问：“所以，你不恨我了？”

林薇摇摇头：“不是不恨，是不该恨。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

她顿了顿，忽然问：“萧小姐，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萧锦瑟想了想，摇摇头。

在大邺朝，她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宫里的女人，喜欢皇帝是找死，喜欢别人也是找死。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谁也不喜欢。

“那你很幸运。”林薇苦笑，“喜欢一个人太久了，就会变成执念。执念久了，就会变成……疯魔。”

萧锦瑟看着她，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守了三年，等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这场没有结果的等待里。

“林秘书。”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放手？”

林薇愣住了。

“放手之后，你会发现，天还是蓝的，饭还是香的，日子还是能过的。”萧锦瑟说，“在我家乡，有句话叫‘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薇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你……你是在劝我放弃？”

萧锦瑟点点头：“我不是劝你放弃，是劝你放过自己。”

林薇沉默了很久。

菜上来了，两人默默地吃着。

快吃完的时候，林薇忽然开口：

“萧小姐，谢谢你。”

萧锦瑟笑了笑。

窗外，阳光正好。

从那以后，林薇真的变了。

她不再整天围着陆砚安转，不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她开始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爱好。

有时候她会约萧锦瑟一起逛街，一起喝茶，一起聊天。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算计，只是纯粹的聊天。

萧锦瑟觉得，这样的林薇，比从前那个冷艳的“贵妃”好看多了。

“萧锦瑟，”有一天，林薇忽然问她，“你说，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吗？”

萧锦瑟点点头。

“会的。”

林薇笑了。

“那我就等着。”

萧锦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终于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