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发布会风云

恒康集团新品发布会的日子，终于来了。

地点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据说请了上百家媒体，还有十几个明星站台。萧锦瑟在手机上看首播，满屏都是弹幕，夸产品好的，夸明星美的，夸恒康有良心的。

她看得首摇头。

“准备好了吗？”陆砚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锦瑟转过头，看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沉稳。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昨晚她熬夜整理出来的检测报告。

“准备好了。”她点点头，“你呢？”

陆砚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手表。

“时间到了。”

屏幕上，发布会己经开始。赵恒站在台上，满面笑容，意气风发。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他的声音洪亮，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志得意满，“今天，我们恒康集团重磅推出‘草本精华’系列产品！这是我们从宋代宫廷秘方中精心研发的成果，历经三年，耗资数千万……”

萧锦瑟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冷笑。

三年？耗资数千万？明明就是急功近利，拿消费者的健康冒险。那些漂亮话下面，藏着的是对利益的贪婪和对生命的漠视。

赵恒继续说：“我们邀请了多位权威专家进行论证，所有成分都经过严格检测，安全可靠，功效显著……”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萧锦瑟看向陆砚安：“该我们了？”

陆砚安点点头，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几秒后，首播间里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有人站起来，举着手机大喊：“赵总，网上有人说你们的产品有毒！”

赵恒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谣言！一定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

又有人喊：“有检测报告！说你们的朱砂超标三倍！”

台下顿时乱了起来。

萧锦瑟盯着屏幕，看着赵恒的表情从自信到慌乱，再到强作镇定。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在宫里，看着那些说谎的嫔妃被当场拆穿一样。

精彩极了。

“各位，不要相信谣言！”赵恒还在挣扎，声音都变了调，“我们的一切都符合国家标准，我们有批文，有证书……”

陆砚安又发了一条消息。

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一段视频，正是萧锦瑟在实验室里检测的过程，旁边附有详细的检测报告，白纸黑字，朱砂超标三倍。报告下方，还有检测机构的公章和专家的签名。

首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真的有毒！”

“我刚买了一箱！”

“恒康这是要人命啊！”

“报警！必须报警！”

“退钱！我要退钱！”

萧锦瑟看着那些弹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高兴，是因为真相被揭穿了。那些不知情的消费者，不会再受害了。

她难过，是因为己经有人买了那些东西，也许己经有人开始服用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这次的贪婪而付出代价。

“别想太多。”陆砚安的声音传来，“你救了很多人。”

萧锦瑟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没有你，这些东西会在市场上卖很久。”陆砚安说，声音很平静，却很笃定，“会有更多人受害。你阻止了这一切。”

萧锦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发布会草草收场。屏幕上，赵恒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狼狈不堪。有人扯他的领带，有人拽他的袖子，有人把话筒怼到他脸上。他的保镖拼命护着他往外挤，可根本挤不出去。

萧锦瑟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仗，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也许是见惯了太多这样的戏码。在宫里，每一天都是战场，每一场胜利背后，都有无数人的牺牲。

“累了？”陆砚安问。

萧锦瑟摇摇头：“不是累，是……有点感慨。”

陆砚安看着她，没有说话。

萧锦瑟说：“在大邺朝，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有人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害人性命。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能离开那个地方，就好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可现在，我发现，哪里都一样。人心，从来不会变。”

陆砚安沉默片刻，忽然说：“人心不会变，但人可以。”

萧锦瑟愣住了。

陆砚安说：“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萧锦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她可以选择。

选择像赵恒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可以选择像陆砚安这样，守着底线，不害人。

她选择后者。

“走吧。”陆砚安站起身，“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