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谈

那天晚上，萧锦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陆砚安的话。

“我喜欢的人，是那种即使我一无所有，也会留在我身边的人。”

她愿意。

她当然愿意。

可是，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是第一次吃薯条的时候？是他帮她准备身份的时候？是他站在实验室楼下等她的时候？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想起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意。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满室清辉。

萧锦瑟正想着，忽然听见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陆砚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睡不着？”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在她床边坐下。

“在想什么？”

萧锦瑟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

“在想你。”她如实说。

陆砚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想我什么？”

萧锦瑟想了想，说：“想你说的那些话。”

陆砚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萧锦瑟继续说：“在大邺朝，我从来不敢想这些事。喜欢一个人，是找死。被人喜欢，也是找死。”

陆砚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萧锦瑟说：“所以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你在的时候，我觉得安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在做什么。你生气的时候，我会难过。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

她顿了顿，看着他。

“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池春水。

“是。”他说。

萧锦瑟笑了。

陆砚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萧锦瑟。”

“嗯？”

“以后，不用怕了。”

萧锦瑟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好。”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柔如水。

过了很久，萧锦瑟忽然想起什么。

“陆砚安。”

“嗯？”

“你的读心术，现在能听见我吗？”

陆砚安沉默片刻，说：“不能。”

萧锦瑟有些意外。

“一首都不能？”

“一首都不能。”陆砚安说，“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来没能听见你的心声。”

萧锦瑟愣住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陆砚安看着她，笑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

萧锦瑟的心漏跳了一拍。

陆砚安说：“你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弯。你难过的时候，眉头会皱。你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眨眼。你认真的时候，会咬着下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

萧锦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陆砚安。”

“嗯？”

“谢谢你。”

陆砚安轻轻抱住她。

“不用谢。”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夜，萧锦瑟睡得很安稳。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一首在看着她。

第二天早上，萧锦瑟醒来的时候，陆砚安己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早会。”

萧锦瑟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这个人，连留个字条都这么惜字如金。

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老周看见她，笑眯眯地说：“萧姑娘早，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让您慢慢吃，不用急。”

萧锦瑟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牛奶还是温的，三明治还是热的。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到了公司，萧锦瑟刚坐下，苏小暖就凑过来。

“萧姑娘，你昨晚没睡好？”

萧锦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苏小暖指着她的眼睛：“黑眼圈。”

萧锦瑟摸了摸眼睛，笑了。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苏小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和陆总有关？”

萧锦瑟脸红了。

“别瞎说。”

苏小暖嘿嘿一笑：“我才没瞎说。我看得出来，陆总今天心情特别好。”

萧锦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苏小暖说：“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嘴角一首带着笑。平时他都是冷着脸的，今天不一样。”

萧锦瑟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看向陆砚安的办公室。

隔着玻璃墙，她看见他正在看文件，嘴角确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话。

“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

原来，他也一样。

她笑了。

苏小暖在旁边看着，捂嘴偷笑。

萧锦瑟没有理她，低头开始工作。

可她的心里，一首在想着他。

想着他的眼神，想着他的话，想着他的笑容。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