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释然

白悠然第三次约萧锦瑟，是在一周后。

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壶龙井。

只是这次，白悠然的眼神不一样了。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她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洒下一片温暖，可她的表情，却像是在告别什么。

“萧小姐，谢谢你今天来。”白悠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萧锦瑟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悠然放下茶杯，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萧锦瑟点点头。

“看得出来。”

白悠然说：“家世，容貌，才华，人脉，我什么都不缺。追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城门口。”

萧锦瑟没有说话。

白悠然继续说：“可砚安不一样。他不看这些。”

萧锦瑟问：“那你看什么？”

白悠然想了想，说：“我看真心。”

萧锦瑟愣住了。

白悠然看着她，眼神真诚。

“萧小姐，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是真心的。不是图他的钱，不是图他的地位，只是单纯地喜欢他这个人。”

萧锦瑟沉默片刻，说：“你也是真心的。”

白悠然笑了。

“是啊，我也是真心的。”她叹了口气，“可真心和真心，也是不一样的。”

萧锦瑟不明白。

白悠然说：“我的真心，是想占有。你的真心，是想守护。”

萧锦瑟怔住了。

白悠然继续说：“我想让他属于我，你想让他幸福。这就是区别。”

萧锦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小姐，我放弃了。”

萧锦瑟看着她。

白悠然说：“不是认输，是放手。”

萧锦瑟问：“为什么？”

白悠然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萧锦瑟沉默了。

白悠然说：“我见过太多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女人，最后都变得面目可憎。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顿了顿，看着萧锦瑟。

“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萧锦瑟的心漏跳了一拍。

白悠然笑了。

“所以，我放手。”

萧锦瑟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

“白小姐……”

白悠然摆摆手。

“别叫我白小姐了，叫我悠然吧。”

萧锦瑟点点头。

“悠然。”

白悠然笑了。

“萧锦瑟，我们做朋友吧。”

萧锦瑟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好。”

两人碰了碰杯，以茶代酒。

白悠然喝了一口，忽然问：“你说，我会遇到真心对我的人吗？”

萧锦瑟点点头。

“会的。”

白悠然问：“你怎么知道？”

萧锦瑟说：“因为你值得。”

白悠然愣住了。

萧锦瑟说：“你漂亮，优秀，家世好，对人也真诚。这样的人，一定会遇到真心待你的人。”

白悠然的眼眶红了。

“萧锦瑟，你真好。”

萧锦瑟笑了。

“你也是。”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陆砚安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理想。

白悠然说她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做自己喜欢的事业。萧锦瑟说她想把锦瑟堂做得更大，帮更多的人。

临走的时候，白悠然忽然说：“萧锦瑟，谢谢你。”

萧锦瑟问：“谢什么？”

白悠然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放手，也可以这么轻松。”

萧锦瑟笑了。

“不客气。”

两人在茶馆门口告别。

白悠然上了自己的车，摇下车窗，冲萧锦瑟挥手。

“下次约！”

萧锦瑟点点头。

“好。”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萧锦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心里忽然很平静。

这个时代的情敌，比宫里的，善良多了。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

陆砚安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真的放弃了？”

萧锦瑟点点头。

“她亲口说的。”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信她？”

萧锦瑟想了想，说：“信。”

陆砚安问：“为什么？”

萧锦瑟说：“因为她的眼神。”

陆砚安没有说话。

萧锦瑟继续说：“在宫里，我见过太多说谎的眼神。她不一样，她的眼神是真的。”

陆砚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

“好，你信，我就信。”

萧锦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

陆砚安摇摇头。

“不用谢。”

窗外，月光很亮。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从今以后，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朋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