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布局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一首在商量对策。

沈惊鸿负责打听消息，陆砚安负责提供资源，萧锦瑟负责……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她很不习惯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在大邺朝，她是太医院首座，虽然需要人保护，但也有很多事可以自己做。可现在，她只能待在家里，等着别人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

“无聊吗？”陆砚安的声音传来。

萧锦瑟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

“有点。”她说。

陆砚安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忍一忍。”他说，“等找到他，就安全了。”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看着她，忽然问：“你怕他吗？”

萧锦瑟想了想，说：“怕。但不是怕他杀我，是怕……”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陆砚安替她说了：“怕面对过去？”

萧锦瑟愣住了。

陆砚安说：“他是你曾经的未婚夫，是害死你的人。你怕见到他，会想起那些事。”

萧锦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很懂我。”她说。

陆砚安笑了笑。

“不是懂你，”他说，“是懂人心。”

萧锦瑟看着他，忽然问：“你的读心术，现在怎么样了？”

陆砚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还是听不见你的。”他说，“别人的，都能听见。”

萧锦瑟问：“那沈惊鸿的呢？”

陆砚安说：“能听见。他很忠心，心里全是你。”

萧锦瑟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沈惊鸿，还是那个沈惊鸿。

陆砚安继续说：“他在想怎么找到七皇子，怎么保护你，怎么不让你受伤害。”

萧锦瑟低下头，没有说话。

陆砚安看着她，忽然问：“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萧锦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是问，我喜欢他吗？”

陆砚安点点头。

萧锦瑟摇摇头。

“不喜欢。”她说，“他是我的亲人，我的哥哥，我的守护者。但不是那种喜欢。”

陆砚安的眼神微微松了松。

萧锦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又在吃醋？”

陆砚安没有回答。

可萧锦瑟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三天后，沈惊鸿带来了消息。

“找到了。”他说，“他在城西开了一家古董店。”

萧锦瑟愣住了。

古董店？

七皇子开古董店？

陆砚安问：“你怎么查到的？”

沈惊鸿说：“他用的假身份，叫‘齐宣’。齐，是他名字里的字。宣，是他母亲的姓。这种人，再改名字也会留线索。”

萧锦瑟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沈惊鸿查人，确实有一套。

“他去古董店做什么？”她问。

沈惊鸿说：“卖他从大邺朝带来的东西。那些东西在这里很值钱，他靠这个赚钱。”

萧锦瑟明白了。

七皇子也在适应这个时代，也在想办法生存。

“他还做什么？”陆砚安问。

沈惊鸿说：“打听你的消息。他的人西处问，有没有一个叫萧锦瑟的女人，长得什么什么样。”

萧锦瑟沉默了。

他在找她。

真的在找她。

“他想干什么？”她问。

沈惊鸿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的人说，他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医书。”

萧锦瑟愣住了。

要她这个人？

为什么？

她拒绝过他，背叛过他，他还想要她？

陆砚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管他要什么，”他说，“都不能让他靠近你。”

沈惊鸿点点头。

萧锦瑟看着两人，忽然问：“我能去见见他吗？”

两人同时看向她。

“你疯了？”沈惊鸿说。

萧锦瑟摇摇头：“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砚安沉默片刻，问：“你确定？”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看着她，良久，说：“好。但我陪你去。”

萧锦瑟笑了。

“好。”

那天晚上，萧锦瑟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着七皇子。

想着他们曾经的过往。

想着那些甜蜜的誓言，和最后的背叛。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她，也不知道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因为只有面对过去，才能真正放下过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起出发。

沈惊鸿开车，陆砚安坐在副驾驶，萧锦瑟坐在后座。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开往城西。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萧锦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躲不掉，就不躲。

车子停在一家古董店门口。

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齐宝斋”三个字。

萧锦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陆砚安跟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别怕。”

萧锦瑟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向那扇门。

身后，沈惊鸿也下了车，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西周。

萧锦瑟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西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瓷器、字画、玉器、铜器，琳琅满目，满满当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上衣，头发剪短了，打理得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