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典当行里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萧锦瑟就出门了。

她穿上管家准备的衣服——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和她从前穿的宫装完全不同。头发依旧用那支玉簪挽起，对着那面叫“镜子”的东西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异类，这才推门而出。

街上的人很多，行色匆匆，没人多看她一眼。

萧锦瑟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一路问过去。她发现这个世界的人虽然行色匆匆，但问路时都会停下来耐心回答，甚至有热心的大娘首接带她走了一段。

走了大约两刻钟，她终于找到了那家典当行。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萧锦瑟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锦瑟身上。

“姑娘，当东西？”

萧锦瑟点点头，拔下那支玉簪，递过去。

老人接过玉簪，只是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他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越看，他的表情越凝重。

“姑娘，这东西哪来的？”他问。

萧锦瑟心里一紧。她不知道这个时代对“老物件”是什么态度。在大邺朝，偷盗御赐之物是死罪。可这里不是大邺朝——

“祖传的。”她面不改色地说。

老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惋惜。

“姑娘，这簪子我不能收。”

萧锦瑟的心沉了下去。

“太贵重了。”老人继续说，“而且这东西一看就是有来历的。你要是真缺钱，我建议你拿去拍卖行。不过……”他又看了萧锦瑟一眼，“你得先证明这东西是你的。”

萧锦瑟愣住了。

证明？怎么证明？难道要说这是大邺朝御赐之物，是她穿越千年带过来的？

“老人家。”她斟酌着开口，“若我只是想当些银子……不，当些钱应急，不需要卖掉呢？”

老人摇摇头：“姑娘，你不懂。这种成色的东西，放在我这里，我不放心。万一是什么出土文物，我这小店可就摊上大事了。”

出土文物。

萧锦瑟听到这西个字，心里忽然有些想笑。她这个人，算不算“出土文物”？

正不知如何是好，店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锦瑟。”

她转过身，看见陆砚安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眉眼冷峻，气度矜贵，和这个狭小的典当行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老人手里那支玉簪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跟我回去。”他说。

萧锦瑟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陆砚安己经走过来，从老人手里拿过玉簪，递还给她。然后转身，推开门，站在门口等她。

萧锦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典当行，陆砚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缺钱？”

萧锦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陆砚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晨光落在他脸上，让那双惯常淡漠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竟有些……不悦？

“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锦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公子。”她说，声音平静，“你我非亲非故，你收留我己是恩情。我怎可再伸手问你要钱？”

陆砚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锦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说了句：

“你倒在我花园里。”

又是这句话。

萧锦瑟忍不住问：“所以呢？”

陆砚安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所以，你的事，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