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峙

医书出版后，萧锦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坐诊、教书、整理剩下的医书，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沈惊鸿在别墅里住下了，偶尔去锦瑟堂帮忙，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练功。

七皇子依旧没有出现，只是偶尔发来问候的消息。

萧锦瑟以为，一切都会这样平静下去。

首到那天下午，沈惊鸿匆匆赶来锦瑟堂。

“锦瑟，七皇子来了。”

萧锦瑟愣住了。

“他来了？在哪儿？”

沈惊鸿说：“在外面。他想见你。”

萧锦瑟沉默片刻，说：“让他进来。”

沈惊鸿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带人了。

片刻后，七皇子走进诊室。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一条黑色长裤，和街上任何一个路人没什么两样。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锦瑟。”他叫她的名字。

萧锦瑟点点头。

“坐吧。”

七皇子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片刻。

萧锦瑟问：“找我什么事？”

七皇子看着她，眼神复杂。

“锦瑟，我想求你一件事。”

萧锦瑟没有说话。

七皇子说：“我想留在这里。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

萧锦瑟愣住了。

七皇子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指望你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做那些事了。我想重新开始。”

萧锦瑟沉默片刻，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七皇子说：“我想让你帮我。帮我适应这里，帮我……做个普通人。”

萧锦瑟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什么。

可她没有找到。

“你为什么要找我？”她问，“你可以自己学。”

七皇子摇摇头。

“不一样。”他说，“你是这里唯一认识我的人。有你在，我才觉得……不那么孤单。”

萧锦瑟沉默了。

孤单。

这个词，她太懂了。

刚来的时候，她也孤单。那种举目无亲、无处可依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

“好。”她说。

七皇子愣住了。

“你……你愿意？”

萧锦瑟点点头。

“但有一个条件。”她说。

七皇子问：“什么条件？”

萧锦瑟说：“不许伤害任何人。尤其是陆砚安和沈惊鸿。”

七皇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答应你。”

萧锦瑟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人，曾经想杀她，曾经抢她的医书，曾经是她的仇人。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想重新开始的人。

也许，人真的可以变。

也许，她该给他一个机会。

傍晚，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

陆砚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可信？”

萧锦瑟说：“不确定。但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陆砚安看着她，问：“为什么？”

萧锦瑟想了想，说：“因为他也在努力。努力适应这里，努力重新开始。就像我当初一样。”

陆砚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听你的。”

萧锦瑟笑了。

“谢谢你。”

陆砚安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窗外，月光很亮。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看着那轮明月。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是太医院的小太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七皇子经常来找她，送她各种小玩意。有一次，他送了她一块玉佩，说是祖传的。

她问他：“为什么要送我？”

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她当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着说：“不用现在回答。我等得起。”

后来，她也没有回答。

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事。

萧锦瑟叹了口气。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她有新的生活，新的人，新的未来。

够了。

第二天，七皇子来了。

他站在锦瑟堂门口，有些局促不安。

萧锦瑟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想学什么？”她问。

七皇子想了想，说：“先学认字吧。这里的字，和我们的不一样。”

萧锦瑟点点头，拿出纸笔，开始教他简体字。

七皇子学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地写，一遍一遍地练。

苏小暖在旁边看着，偷偷问萧锦瑟：“师父，这人是谁啊？”

萧锦瑟说：“一个朋友。”

苏小暖眨眨眼：“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萧锦瑟笑了笑，没有解释。

日子一天天过去，七皇子来得越来越勤。

他学会了用手机，学会了坐地铁，学会了点外卖。有时候还会带些吃的来，说是感谢萧锦瑟的教导。

沈惊鸿看见他，总是绷着脸，不说话。

七皇子也不在意，该来还是来。

陆砚安偶尔会在锦瑟堂出现，看见七皇子，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萧锦瑟夹在中间，有些头疼。

但这几个人，至少表面上和平共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