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妈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苏念下楼吃早餐时，发现王妈的眼睛红红的。

“王妈，您怎么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王妈低着头端粥，避开了苏念的目光。

苏念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王妈的左手缠着一块创可贴——昨天还没有的。

陆振邦今天起得晚，餐桌前只有苏念一个人。她喝着粥，脑子里全是林清的事。

“王妈，您在老宅二十八年，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姓林的女人？”

王妈正在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姓林的女人？”

“叫林清。西十多岁，长得很像我。”

王妈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她说完，端着空碗走进了厨房。

苏念放下粥勺，跟进了厨房。

“王妈，您知道什么？”

王妈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王妈，求您了。”苏念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现在有一个人出现了，长得像我，给我钱，说我的画里有她想找的东西。我想知道她是谁。”

王妈转过身，眼眶红了。

“苏小姐，我不能说。”她的声音沙哑，“老爷子不让我说。”

“爷爷知道？”

王妈点了点头。

苏念的心跳加速了。她转身走出厨房，上楼去找陆振邦。

陆振邦的房间在三楼，是整栋老宅最大的卧室。苏念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振邦的声音：“进来。”

苏念推门进去，看到陆振邦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开衫，腿上盖着一条毛毯，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很多。

“念念，坐。”陆振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念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

“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您认识林清吗？”

陆振邦倒茶的手停了一下，茶水溢出来，滴在桌面上。

“谁告诉你的？”他问。

“没有人告诉我。我见过她了。她说她叫林清，是艺术基金会的理事。但陆时寒查过了，理事名单里没有她。”

陆振邦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念念，有些事，爷爷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才算到？”

“等你能承受的时候。”

苏念的眼眶红了。

“爷爷，我在孤儿院长大的。被欺负过，饿过肚子，冬天没有热水洗澡，过年没有新衣服穿。我觉得我能承受的事情，比您想的多得多。”

陆振邦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是心疼，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念念，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被送到孤儿院？”

苏念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的父母不要你。”陆振邦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有人不让他们要你。”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谁？”

陆振邦没有回答，而是从藤椅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念。

“这个，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苏念接过信封，手指在发抖。信封是米白色的，上面没有字，封口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字母——“S”。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眼睛弯弯的。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穿着粉色的衣服，胖乎乎的，正在啃自己的手指。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个女人，和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她打开信，字迹娟秀，蓝色的墨水己经有点褪色了。

“念念：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己经长大了。妈妈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但妈妈知道，你一定很漂亮，很善良，很勇敢。因为你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是被人带走了，没有办法带你走。你的爸爸也不是不要你，他是被人害了。

念念，妈妈一定会回来找你。不管多久，不管多远，妈妈一定会回来。

等妈妈。

是妈妈的字”

苏念的眼泪滴在信纸上，蓝色的字迹洇开了一小片。

“爷爷，我妈妈是谁？她现在在哪？”

陆振邦闭上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妈妈叫苏婉清。你爸爸叫苏国良。苏家当年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苏婉清……”苏念念着这个名字，“林清？林清就是苏婉清？”

陆振邦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不首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假名字？”

“因为她不能。”陆振邦的声音沉重，“有人在找她。如果她暴露了身份，你也会有危险。”

“谁在找她？”

陆振邦沉默了很久。

“陆家的人。”

苏念的血一瞬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