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幸福是有代价的

苏念和陆时寒在湖边待了一整个上午。

他们沿着湖边走，踩着雪，咯吱咯吱。陆时寒给她讲小时候的事——他在这里捉过蜻蜓，在那里摔过跤，在那边那棵树上刻过名字。他的声音很平，但苏念听出了那声音下面的温度。

“你小时候话多吗？”苏念问。

“多。”

“现在怎么不说了？”

“没人听。”

苏念停下来，看着他。

“我听。”她说，“你说什么我都听。”

陆时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苏念的手插在口袋里，陆时寒的手也插在口袋里。两个人的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又碰到一起。

第三次碰到的时候，陆时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很暖。

苏念没有挣开。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了起来。

“陆时寒。”

“嗯。”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陆时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牵手的方式像在抓扶手。”

陆时寒沉默了两秒，然后手指松开，换了一种方式——十指相扣。

“这样？”他问。

苏念的脸红了。

“嗯，这样好。”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在湖边走了很久。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行大的，一行小的，靠得很近，像两棵挨着长的树。

苏念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一个人，拿着长焦相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那个人按了很多次快门，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接吻。

拍完之后，那个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总，拍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远的声音：“发给我。”

“是。”

照片一张一张地传过去。陆明远坐在办公室里，一张一张地看。看到最后一张——苏念踮起脚尖亲陆时寒脸颊的那张——他笑了。

“苏念，你终于动心了。”他自言自语，“太好了。”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若溪，有好消息告诉你。”

沈若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冷的：“什么好消息？”

“苏念和时寒在一起了。不是假的，是真的。你看照片就知道了。”

他把照片发给了沈若溪。

沈若溪看完照片，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知道，你的情敌有了软肋。有软肋的人，最容易被打败。”

“陆明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想。”沈若溪说。

“那就听我的。”

陆明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苏念以为陆时寒和沈若溪有关系，让她吃醋，让她离开。一个女人一旦动了心，就会变得敏感、多疑、脆弱。苏念再聪明，也逃不过这个规律。

他只需要制造几个“巧合”——沈若溪出现在陆时寒的酒店房间，沈若溪和陆时寒的旧照片被“不小心”发到网上，沈若溪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苏念会信的。因为她爱他。爱让人盲目。

陆明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陆时寒，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对着窗户说，“你只是输得慢一点。”

而在湖边的苏念，完全不知道暗处的眼睛。她只是牵着陆时寒的手，走在那片雪地上，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她不知道，幸福是有代价的。

她更不知道，那个代价，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