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早餐

云落觉得有些丢脸。

她在往日里，想哭的时间点很多，但哭的次数很少。

大部分时候都是泪水任由蓄积在眼眶中。

云落睁着眼，风会吹干。

除了刚重生那次，云落第一回在别人面前哭得这么厉害。

其实云落也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

也许是纸递过来，身体觉得应该哭一下才符合当前场景。

但身体显然是有点太给面子了。

泪意汹涌。

纸用完了。

手上又被递了一包纸。

云落这么哭着，南宴这么递着。

过了不知多久，泪流干了。

云落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南宴轻轻道：“你在这坐一会，我去买瓶水。”

云落想问这么偏的地方哪有商铺，没说出口，只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走远，没一会，他的身影又慢慢回来。

一瓶电解质水和一包小饼干塞到了云落手上。

瓶盖被提前拧了一下。

没完全拧开，瓶盖的经络还连着。

云落顺势打开，抿了一口。

味道很淡，咸涩，像在喝眼泪。

有点难喝，但身体确实舒服了。

哭多了带来的口干舌燥头晕脑胀消退不少。

云落咬着瓶口，看着南宴拿着从商铺拿的塑料袋，一点一点地收拾着地上，她留下的狼藉。

收拾完后，南宴将塑料袋一收，侧头看她，问：“好些了吗？”

云落抬眸看他，点点头。

南宴弯眸道：“感觉泪眼看月亮会和在江面看月亮时一样美，你试试？”

云落抬头，看了眼月亮，摇头，“只看到一团散的光。”

南宴轻轻道：“是我妄自揣测了，抱歉。”

云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又抿了一口水，没回话。

南宴忽然道：“朋友是人生当中不是必要，但很重要的一部分。”

云落喝着水，手一顿，侧眸看他。

他笑着继续说：“也许有时后面的一切早己准备好了，只需要你跨出一步。”

云落咽下水，敛眸，盖上瓶盖，“你是知道我没吃饭，所以来给我喂心灵鸡汤么？”

南宴朝她眨眨眼，“那去吃饭？”

云落摇头，站起，“云渺还没吃饭，我得回去。”

南宴点头，“这里很难打车，我送你回去。”

云落没有拒绝，看着南宴从一众的警车中骑出了那熟悉的小电驴。

云落也是开眼了。

第一次见人穿着大衣骑小电驴，还戴着粉色的兔子头盔。

她默了默，闭了闭眼，坐了上去。

-

江市的冬天不算明显，总是混在深秋的某次大雨后冒出头。

冬天的清晨总是昏沉的。

连天都沉沉的不肯亮起，李佳眼皮也沉沉不肯睁开。

冷风拍上脸，李佳微微睁了睁眼，看向另外一条大路。

寝室楼到教学楼的一路左方都有建筑挡住冬天的风。

唯有与另外一条路的交叉口没有建筑挡着。

风稍大。

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是风吹开了眼，她刚好看到云落进了教学楼。

此后，她便记住了风吹的感觉。

李佳想过先去主动道歉。

但回想以前一切都是她先主动。

这就像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云落一首很少和她聊起自己的事。

这种想法束缚了李佳的行动。

她怕真去了，但却没有回到以前。

像是端着看似完好，器身全是裂缝的瓷器。

李佳想知道云落到底当她是什么？

上了楼。

云落早早就坐在位置上，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李佳也低下头，背着书包坐回位置上。

有些饿。

这段时间她对生活有些心不在焉，忘记带饼干了，也没吃早饭。

一股香味突然强势袭来。

李佳抬头。

胡明背着个巨大的书包，脱着手套，进了教室。

李佳看见书包上正疯狂冒着白色的热气。

胡明回到座位，班里几人立马伸手挤过来。

“哥，我的包子我的包子。”

“我的手抓饼！就馋这口了。”

胡明拉开拉链，挡住几人的手。

“别急，别急，早饭又不会和万年人参一样长腿跑……”

东西很快分完。

大家默契地去走廊上吃。

一时之间，走廊上全是一排排吃饭的人。

李佳瞄了眼，摸了摸肚子，转头问：

“胡明，你明天可以也给我带早餐么？”

胡明点头，“可以啊，前提是给跑腿费和位置不太远。”

李佳道：“我想吃东大道那边的肠粉。”

“东大道啊……”胡明摇摇头，“东大道那边太远了，起不来，换个不？”

李佳叹了口气，“算了，我就想吃那个。”

云落垂着的眼皮微微掀了掀。

那家肠粉店。

就在她小区门口。

云落紧了紧笔，不由自主地将全部听力都放在李佳身上。

“张念琪，你会路过东大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