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小姐即将回归

班会课结束后，鹿清稚回到座位的时候，苏黎从前排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清稚，你刚才太帅了！”苏黎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知道你刚才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像什么吗？像——像女王！”

“夸张了。”鹿清稚抽回手，翻开课本。

“不夸张！真的！你说‘我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的时候，我看到孙妍妍的脸都绿了！”

鹿清稚没有接话，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而且你知道吗，”苏黎压低声音，“凌倾昭刚才一首在看你。”

鹿清稚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一首坐在后面，没有鼓掌，没有说话，但他一首在看你。那个眼神——怎么说呢——”苏黎斟酌着用词，“不是‘哇你好厉害’的那种，而是‘我早就知道你这么厉害’的那种。”

鹿清稚没有抬头。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别瞎说。”她说。

“我没有瞎说，方烟卿也看到了。”

方烟卿从前排转过身来，连连点头：“我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特别专注，专注到好像教室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们两个够了啊，”鹿清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好好上课，别八卦。”

苏黎和方烟卿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然后转了回去。

鹿清稚低下头，看着课本上的字。那些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余光里，凌倾昭正在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动。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清冷、专注、带着一种仿佛永远不会被外界打扰的从容。

但鹿清稚注意到，他今天转笔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慢到几乎是在一下一下地转。

这不是他的习惯。

他在想事情。

他在想什么？

鹿清稚收回目光，没有问。

但她心里清楚，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眼神是云淡风轻的、带着点挑衅的、像是在说“你又来了”。但今天，他的眼神里有一样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佩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安静的、像水一样包容一切的东西。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鹿清稚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照片——两个女孩的合照，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留着短发，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乔语安。

【清稚清稚清稚！！！我回来了！！！】

三个感叹号，三个“清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个人的热情。

鹿清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打了几个字：【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秒回：【今天！！！我刚下飞机！！！倒时差倒得我想死！！！但我太想你了所以先给你发消息！！！你在学校吗！！！我下周就去学校报到！！！转到你们隔壁班！！！】

鹿清稚看着这一连串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

乔语安，她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两个人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小学同班，初中同校，高一的时候乔语安被家里送去了国外读书，两个人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每天靠微信联系。

乔语安的性格和鹿清稚完全相反——鹿清稚安静、内敛、不爱说话，乔语安热情、外放、话多得像连珠炮。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是乔语安在说，鹿清稚在听，一个说个不停，一个听得认真，配合得天衣无缝。

【转到隔壁班？哪个隔壁班？】鹿清稚问。

【高二（2）班！！！就是你们班隔壁！！！我己经跟学校说好了！！！下周一开始上课！！！】

鹿清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乔语安回来了。

那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她所有秘密、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她最耀眼的样子的乔语安，回来了。

【好，下周见。】

她打了这几个字，按下发送。

乔语安发了一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我要倒时差了，先睡了，下周见！！！想你！！！】

鹿清稚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凌倾昭从旁边看到了她的表情，挑了挑眉。

“谁给你发的消息？”他问。

“乔语安。”鹿清稚说。

凌倾昭的手指顿了一下。

“乔语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介于“头疼”和“无奈”之间的东西。

“她回来了？”他问。

“嗯，下周转到我们隔壁班。”

凌倾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布一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