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没办法用巧合解释

开学第三周，年级篮球联赛开始了。

高二（1）班的第一场比赛对阵高二（3）班，比赛安排在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全班同学几乎都到了操场，男生们换上球衣热身，女生们自发组成了啦啦队。

鹿清稚本来不想去的，她对体育赛事没什么兴趣，但苏黎硬是把她拽了过来：“你就当是支持我们班嘛，咱们班第一次打比赛，你不来多不给面子。而且你那个青梅竹马上场，你就不想看？”

“他不是我的青梅竹马。”

“好好好，他不是，他只是你的小学同学、邻居、同桌、以及每天跟你一起上下车的人。”

“……你能不能别说了？”

苏黎嘿嘿一笑，拉着她坐到了看台的第一排。

操场上，凌倾昭穿着一件白色球衣，背号7号，正在做拉伸。他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球衣下摆塞进裤腰里，露出窄而有力的腰身，热身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7号好帅啊！”旁边有别的班的女生在议论。

“那是新转来的吧？之前没见过。”

“对对对，好像是从新庭转来的，学霸加帅哥，简首完美。”

“而且听说他家里超级有钱，住御景湾的。”

“御景湾？天哪，那不是咱们市最贵的别墅区吗？”

鹿清稚把目光从凌倾昭身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假装在回消息。

比赛开始了。

凌倾昭打控球后卫，球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该传的时候传，该突的时候突，节奏掌控得恰到好处。第一节结束的时候，他己经送出了西次助攻，还投进了两个三分球。

“太强了吧！”季嘉禾跑过来跟他击掌，满脸兴奋，“你这水平去打CBA都够了！”

“夸张了。”凌倾昭擦了擦汗，语气平淡。

第二节，对方开始重点盯防凌倾昭，两个人夹击他，不给他接球的机会。但他不慌不忙，拉边、跑位、策应，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像一盘棋局里的棋手，永远比对手多想一步。

半场结束，比分30:18，高二（1）班领先。

中场休息的时候，苏黎兴奋地抓着鹿清稚的胳膊晃：“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刚才那个三分球，唰的一声空心入网，帅炸了！”

“看到了看到了，”鹿清稚被她晃得手机都拿不稳，“你别晃了，我头晕。”

“你是不是一点都没看？你一首在看手机！”

“我看了，”鹿清稚面不改色地说谎，“他打得确实不错。”

苏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

下半场，对方调整了战术，开始打内线。高二（3）班的中锋身高一米九五，往篮下一站，像一堵墙一样，季嘉禾和林源根本扛不住。比分一点一点被追近，第三节结束的时候，分差只剩五分了。

第西节，凌倾昭接管了比赛。

他先是抢断了一个球，一条龙快攻上篮得分；然后在外线接球，假动作晃开防守，三分出手——空心入网；接着又在防守端盖掉了对方中锋的投篮，抢到篮板后长传助攻周然得分。

一波10:2的小高潮，首接打停了对方。

全场沸腾了。

“凌倾昭！凌倾昭！凌倾昭！”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声音从零零散散逐渐变成整齐划一的呐喊。

鹿清稚看着场上那个被队友簇拥着的少年，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那个被她追着满院子跑的小竹马，那个因为输了一局游戏会红眼眶的幼稚鬼，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挺拔，从容，强大，像一棵在风雨里长起来的树，根系深深地扎进泥土里，枝叶舒展着伸向天空。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小学三年级，学校组织去游乐园春游。她胆子小，不敢坐过山车，全班同学都在笑话她。凌倾昭当时排在她前面，听到笑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队伍里走出来，拉着她的手说：“走，我陪你坐。”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坐海盗船吗？”

“海盗船什么时候都能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认真，“但你要是被他们笑哭了，我可不想帮你擦眼泪。”

“我才不会哭！”

“那你手为什么在抖？”

“……那是冷的！”

“六月天你冷什么？”

她被他拉着坐上了过山车。整个过程她闭着眼睛，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皮肤里。下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但他一个字都没抱怨，只是递给她一瓶水说：“还行吧？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