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亲子运动会

小十九在幼儿园度过了两个月快乐丰富的时间后，幼儿园即将举办了亲子运动会。

消息是陈老师提前一周通知的。那天下午放学，每个小朋友都拿到了一张粉色的通知单，上面写着运动会的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小十九不认识字，但她认识粉色——她最喜欢粉色——所以她把通知单紧紧地攥在手里，一路上都舍不得放开。

“爸爸！老师发了粉色的纸！”回到家，小十九从书包里掏出那张己经被攥得皱巴巴的通知单，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

沈维远接过来看了看，笑了：“亲子运动会？小十九，你想让谁陪你去？”

“爸爸去！”小十九毫不犹豫地说。

“妈妈也可以去的。”

“爸爸去！”小十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坚定了，“爸爸陪我跑步，爸爸陪我玩游戏，爸爸拿第一名！”

沈维远蹲下来，跟女儿平视：“你怎么知道爸爸能拿第一名？”

“因为爸爸最厉害！”小十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沈维远的心被这句话击中，软得一塌糊涂。

“好，爸爸去，爸爸拿第一名。”

林舒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父女俩，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沈维远就会开始为这个运动会做准备。不是小十九做准备，是他自己做准备。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沈维远每天晚上都会在院子里跑步。他穿着运动服，绕着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得气喘吁吁也不停下来。

林舒雅站在门口，看着他，无奈地说：“维远，你只是去参加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不是去参加奥运会。”

“我要保持状态。”沈维远擦了擦汗，继续跑，“不能让小十九失望。”

“你女儿不会因为你跑得不够快就失望的。”

“我知道。”沈维远说，“但我自己会。”

林舒雅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做。

运动会那天是个星期六，天气特别好。秋天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

小十九一大早就起来了，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她自己穿好了运动服——幼儿园统一发的，白色的T恤，红色的短裤，胸前印着幼儿园的logo。头发是妈妈帮她梳的，扎了两个高高的马尾辫，上面系了红色的蝴蝶结发带。

她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妈，我像不像运动员？”

“像，特别像。”林舒雅帮她整了整衣领，“小十九今天要加油哦。”

“我会的！”小十九握紧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要拿第一名！”

沈维远也换好了运动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林舒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今天看起来像大学生。”

“我本来就是大学生。”沈维远说。

“你大学毕业二十多年了。”

“但心态年轻。”沈维远面不改色地说。

小十九跑过来，拉住爸爸的手：“爸爸，我们走吧！之之和初夏姐姐还在等我们！”

“好，走。”

幼儿园的操场上，红色的跑道被画上了白色的线，西周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横幅。横幅上写着“快乐运动，健康成长”八个大字，风吹过来，横幅猎猎作响。

操场上己经有很多家长和小朋友了。有的小朋友在跑来跑去，有的在跟爸爸妈妈撒娇，有的在跟小伙伴炫耀自己的新运动鞋。

小十九一眼就看到了顾衍之。

顾衍之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操场边上的桂花树下，正西处张望。看到小十九，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之之！”小十九松开爸爸的手，跑过去，“你今天好早！”

“我也刚到。”顾衍之说，“你今天很好看。”

“真的吗？”小十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觉得我的头发更好看，妈妈帮我扎的，有两个蝴蝶结！”

“嗯，看到了。”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她的蝴蝶结发带上，停了一下，“很好看。”

林初夏也到了，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服，扎着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她跑过来，拉着小十九的手：“小九！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跑开了。

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小十九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沈维远走过来，站在顾衍之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操场上那群欢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