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姑妈的公司

五一放假前，小姑妈沈维敏打来了电话。

“三嫂，五一我们公司搞家庭日，可以带家属。我想带小十九来玩，行不行？”

林舒雅看了看日历。“五月一号？那天我正好有事，维远也加班，你带她去倒是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林舒雅跟小十九说了这件事。小十九正在吃草莓，嘴角沾着红色的汁水。“小姑妈的公司？干什么的？”

“做人工智能的。”

“人工什么？”

“就是很聪明的机器人。”

小十九想了想，放下草莓。“比慕哥哥还会演戏？”

“比慕哥哥聪明一百倍。”

小十九瞪大了眼睛。“那我要去。”

五月一号早上，小姑妈开车来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很干练。小十九穿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扎了两个丸子头，抱着白白，站在门口等。

“小姑妈！”小十九跑过去，“你今天好好看。”

小姑妈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你更好看。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公司的机器人。”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科技园区。小姑妈的公司在一栋灰色的大楼里，门口有一个巨大的logo，是一个蓝色的圆，里面有一个白色的“AI”。小十九不认识这两个字母，但她觉得那个蓝色的圆像一个眼睛。

“小姑妈，那个眼睛在看我们。”

“那是公司的标志，不是眼睛。”

“可是它看着像眼睛。”

小姑妈笑了笑，没有反驳。

进了大楼，前台是一个姐姐，但不是一个真人姐姐——是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屏幕上有一个卡通人物，扎着马尾辫，穿着制服，笑眯眯的。

“欢迎来到智云科技。”屏幕里的卡通人物说话了，声音像真人一样。

小十九愣住了，转头看小姑妈。“她是谁？”

“虚拟前台，就是电脑做的。”

“她会说话？”

“会。”

小十九走到屏幕前面，踮起脚尖，看着那个卡通人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智。”

“小智，你几岁了？”

“我今年一岁。”

“你才一岁？你会说话，好厉害。我一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

小智笑了笑。“每个小朋友的成长速度不一样，你也很厉害。”

小十九转头看小姑妈。“她还会夸人。”

小姑妈笑了，牵着她往里走。

家庭日在公司的大厅里举行。大厅布置得很漂亮，有气球、有彩带、有零食台，还有几个展台，每个展台上摆着不同的东西——有的会动，有的会发光，有的会说话。很多员工带着孩子来了，小朋友们跑来跑去，有的在追气球，有的在吃棉花糖，有的在跟机器人互动。

小姑妈带小十九走到第一个展台。展台上有一个圆圆的、白色的东西，像一个大馒头，上面有一个屏幕，屏幕上有一张脸——两个圆圆的眼睛，一个弯弯的嘴巴。

“这是小圆，我们公司的陪伴机器人。”小姑妈说。

小十九凑过去，盯着那张脸。小圆眨了眨眼。“你好，我是小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十九。”

“小十九，你好可爱。”

小十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很可爱。你会做什么？”

“我会唱歌、跳舞、讲故事，还会陪你聊天。”

“那你唱一个。”

小圆唱了一首《小星星》。声音是电子合成的，但音调很准，节奏也很稳。唱完之后，小圆转了一圈——它没有脚，整个身体在底座上旋转，像一只陀螺。

小十九拍手。“好厉害！白白，你看到了吗？”她把白白举到小圆面前，“白白，你认识一下，这是小圆。”

小圆看着白白。“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它叫白白，它不会说话。”

“没关系，我可以跟它说话。”

小十九把白白放在展台上，白白靠在小圆旁边。小圆的脸转向白白，说：“白白你好，我是小圆。”白白沉默着。“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

小十九觉得小圆好温柔，比一些真人还温柔。

第二个展台是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有好多彩色的泡泡，飘来飘去。一个工作人员姐姐走过来，递给小十九一个圆形的、像鸡蛋一样的东西。“小妹妹，这是体感控制器，你握着它，对着屏幕挥一下。”

小十九握着小鸡蛋，对着屏幕挥了一下。屏幕上的泡泡炸了一个，发出“啵”的一声。

“哇！”小十九又挥了一下，又一个泡泡炸了。她连续挥了好几下，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啵啵啵啵啵，像放鞭炮。

“小姑妈，好好玩！”

“这是体感游戏，你的手就是控制器。”

小十九玩了好几分钟，手都挥酸了。她把小鸡蛋还给工作人员，揉了揉胳膊。“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