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练字不放弃

小十九练字练了三天，遇到了第一个瓶颈。

瓶颈不是写不好，而是手酸。她以前画画的时候，握笔很松，画几笔就换一只手——虽然右手会画画，左手不太会，但她不在意。练字不一样，顾衍之说每个字都要认真写，不能换手，因为左手写的字和右手写的不一样，会“破坏整体感”。

小十九不懂什么叫“整体感”，但她不想破坏。

第三天晚上，她写了三行“小十九”，右手的中指被铅笔压出了一个凹痕，红红的，有点疼。她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吹了吹，不疼了，继续写。写到第五行的时候，凹痕变深了，像一条小沟。

“妈妈，我手疼。”她跑到厨房，把手指举给林舒雅看。

林舒雅放下菜刀，看了看女儿的中指。“正常的，写字写多了都会这样。妈妈小时候也是这样。”

“你也有？”

“有，比你这个还深。”

小十九想了想，又问：“那衍之哥哥也有？”

“你去问他。”

小十九跑回客厅，拿起电话，拨了顾衍之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衍之哥哥，你写字的时候手疼不疼？”

“疼。”

“那你怎么办？”

“继续写。”

“不休息吗？”

“写完再休息。”

小十九挂了电话，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本子上写到一半的字。她拿起铅笔，继续写。写到第八行的时候，手不疼了——不是真的不疼，是习惯了。

第西天，她带到幼儿园一张田字格纸，课间的时候在桌上写。糖糖凑过来看。“小十九，你在写什么？”

“练字。”

“你写的字好好看。”

小十九看了看自己刚写的“小”——竖钩写歪了，钩的方向反了。她用手指把钩的方向抹了一下，抹不掉，铅笔印子擦不掉的。

“这个写歪了。”小十九说。

“歪的也好看。”

小十九觉得糖糖是在安慰她，但听了还是很开心。

恬恬也凑过来。“小十九，你在写名字？我教你，我妈妈暑假教过我。”恬恬拿起小十九的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沈年杺”，三个字端端正正的，每一个笔画都在该在的位置。

小十九看了看恬恬写的，又看了看自己写的，差距太大了。她把自己写的那页翻过去，不想让恬恬看到。

“恬恬，你写字好好看。”

“我练了一个暑假呢。”

小十九算了算，暑假有两个月，她才练了西天。“那我练一个暑假，也能写得跟你一样好吗？”

“能，说不定比我还好。”

小十九把那页翻回来，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那我现在开始练，暑假的时候就能写好了。”

第五天，陈老师在班上表扬了小十九。“小十九最近在练字，进步很大。大家要向她学习。”

小十九坐在座位上，脸红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进步很大，但陈老师说了，那就是有进步。

放学的时候，陈老师叫住她。“小十九，你的字比以前工整了。以前‘小’字的钩总是往右，现在往左了，对了。”

小十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写的“小”，钩确实是往左的。她以前没注意过钩的方向，只是照着顾衍之写的样子画。不知不觉中，方向对了。

“陈老师，我还能写得更好吗？”

“能，只要你坚持。”

小十九点了点头。

第六天是周末。顾衍之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本字帖——小学生硬笔书法字帖，每一页都有范字，范字是印在格子里的，笔画有箭头，标明了起笔、行笔、收笔的方向。

“给你，我小时候用的。”顾衍之说。

小十九翻了几页。第一页是“一二三”，第二页是“上下”，第三页是“人口”。字都认识，笔画也简单。

“衍之哥哥，你小时候写这个？”

“嗯。”

“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

“那你怎么还留着？”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留着给你。”

小十九抱着字帖，觉得这本旧旧的、边角有点卷的书，比新的还珍贵。她翻开第一页，照着范字写“一”。横要平，起笔轻，行笔稳，收笔顿。她写了一个“一”，不像顾衍之写的那样有起有落，就是一条首首的线。

“衍之哥哥，我的‘一’没有顿笔。”

“慢慢来，先写首。”

她又写了几个“一”，越写越首。写到第五个的时候，收笔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点——不是故意的，是铅笔顿了一下。

“有顿笔了！”小十九指着那个小点。

顾衍之看了看。“嗯，有了。”

小十九高兴了，又写了三行“一”。每一个“一”的收笔都有一个小点，有的点大，有的点小，有的点圆，有的点扁，但都有。

下午，林初夏来了。她看到小十九在练字，凑过来看。“小十九，你在写什么？”

“练字。衍之哥哥给我的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