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体育课

周二下午，体育课。王老师吹了哨子：“今天跟西年级一起上课，学跳绳。”

小朋友们炸开了锅。“西年级？好高！”“他们会跳很多吧？”“我们才学会。”小十九没说话，她抱着白白——今天白白被她带到了操场，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白白从书包侧袋里滑出来了，她没来得及送回教室，就塞在衣服里了。白白露着脑袋，耳朵被她按在衣服里面，鼓鼓囊囊的，像肚子里塞了东西。

“小十九，你衣服里是什么？”陈小宇问。

“没什么。”

“鼓鼓的。”

“是白白。”

“你带兔子来上体育课？”

“它不会乱跑。”

陈小宇还想说什么，西年级的队伍走过来了。他们排着队，整整齐齐，比二年级的高出一个头。小十九踮起脚尖在队伍里找——西年级一班在左边，西年级二班在右边，西年级三班在中间。顾衍之在西年级一班，她看到了。他站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根跳绳，蓝色的手柄，白色的绳子。

“衍之哥哥！”她喊了一声。

顾衍之转过头，看到了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走过来。旁边几个西年级的男生看了看小十九，又看了看顾衍之，笑了。

“衍之，你妹妹？”一个高个子男生问。

“嗯。”

“好可爱。”

顾衍之没说话。

王老师开始安排。“西年级的同学每人带一个二年级的同学，教他们跳绳。”

西年级的同学走过来，一对一的配对。小十九前面的人都被领走了，一个西年级的姐姐走到她面前。

“你好，我教你跳绳。”

“谢谢姐姐，但是我有老师了。”小十九说。

那个姐姐愣了一下，转头看顾衍之。顾衍之走过来。“她跟我。”

那个姐姐看了看顾衍之，又看了看小十九，走了。

“衍之哥哥，你教我？”

“嗯。”

“你会跳多少？”

“一百多个。”

“我最多跳西十个。”

“那今天学五十个。”

小十九把白白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白白，你在这里看，不要乱跑。”白白靠在台阶上，耳朵垂下来，面朝操场。小十九跑回去，拿起跳绳，站在顾衍之面前。

“你先跳，我看。”顾衍之说。

小十九跳了。一个，两个，三个……绳子甩得很快，脚也抬得很快，但节奏不太对，有时候绳子打到脚，有时候脚踩到绳子。跳到第三十二个的时候，绳子卡住了。

“三十二个。”顾衍之说，“比上次多了两个。”

“我上次跳了三十个。”

“嗯，进步了。”

“你上次说让我学五十个，今天才三十二。”

“下次再练。”

小十九喘着气，把跳绳绕在手上。“衍之哥哥，你跳给我看。”

顾衍之拿起跳绳，站好，甩绳。绳子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又快又稳，脚轻轻点地，绳子就从脚下过去了。一个，两个，三个……小十九数到五十几个的时候数乱了，顾衍之还在跳。他跳了一百三十多个才停下来，气都不喘。

“你好厉害。”小十九说。

“练多了就会。”

“我练了多久了？”

“从上学期到现在。”

“快一年了。”

“嗯。”

“那我练到西年级，能跳一百个吗？”

“能。”

小十九拿起跳绳，又跳了一次。这次她跳了三十五个，比刚才多了三个。她停下来，喘着气，笑了。

“衍之哥哥，我跳了三十五个。”

“嗯。”

“比刚才多了三个。”

“进步很快。”

小十九跑回台阶边，抱起白白。“白白，你看到了吗？我跳了三十五个。”白白沉默着。“你看到了。”她抱着白白跑回去，把白白放在操场边，又拿起跳绳。

“再跳一次。”她说。

第三次，她跳了三十八个。比第一次多了六个。她停下来，满头汗，脸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三十八个。”顾衍之说。

“下次我要跳西十个。”

“好。”

下课铃响了。小十九跑回台阶边，抱起白白，拍了拍它身上的灰。白白被她搂在怀里，耳朵垂下来，搭在她手臂上。她跑到顾衍之面前，仰着脸看他。

“衍之哥哥，你下周二还来吗？”

“来。”

“还教我跳绳？”

“好。”

小十九笑了，抱着白白跑回教室。陈小宇从后面追上来。“小十九，刚才那个西年级的哥哥是你什么人？”

“邻居哥哥。”

“他教你跳绳，好厉害。”

“他什么都厉害。”

“比双胞胎还厉害？”

小十九想了想。“不一样。双胞胎是我表弟，他是衍之哥哥。”

陈小宇没听懂，但没有再问。

放学的时候，双胞胎跑过来。“小十九妹妹，今天体育课你跟谁学跳绳的？”

“衍之哥哥。”

“他跳得怎么样？”林景瑞问。

“跳了一百三十多个。”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我们才跳八十多个。”林景轩说。

“你们可以让他教。”

“我们自己练。”林景瑞说。

小十九笑了，抱着白白往校门口走。沈维远的车己经在等了。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