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野哥在校门口站成望妻石

厉池野转身走到柜子旁，翻找出一条洗得柔软干净的旧毛巾，随手轻轻丢到她怀里，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认真：“擦干，不擦干，今天就不准出门，我说真的。”

温鹿禾抬手接住毛巾，一边胡乱擦拭着湿发，一边歪着头看他，忍不住弯起眼睛轻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呀，比徐姨还爱念叨。”

厉池野不自然地偏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红，依旧嘴硬不肯流露关心：“少废话，让你擦你就擦。”

七点十分，两人准时踏出出租屋的门。清晨的老巷还笼罩在一层轻薄的晨雾里，西下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几声清脆的鸟鸣，沈倦家的门紧紧闭着，整栋屋子还沉在熟睡里，没有半分声响。

走到巷口路口时，张婶的馄饨摊刚刚支好，煤炉烧得旺盛，白色热气腾腾往上翻涌，鲜美的香气瞬间漫开，勾得人肚子轻轻作响。

张婶一抬头便看见两人，立刻热情地招手，嗓门亮堂又亲切，满是长辈的疼爱：“小野！鹿禾！快过来，婶刚包好的馄饨，热乎着呢！吃了再走！”

厉池野轻轻摇了摇头，抬眼望了望天，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生怕耽误报到的时间：“来不及了张婶，她八点要到校报到。”

“来不及也不能空着肚子！”张婶不由分说，手脚麻利地装了两盒还冒着热气的馄饨，狠狠塞进厉池野手里，态度强势又暖心：“带着路上吃，烫不着！快拿着！”

厉池野立刻从兜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零钱，伸手要递过去，却被张婶一把推了回来，半分钱都不肯收：“给什么钱！婶请你们的！鹿禾丫头到了学校好好读书，听见没？争取考个好大学，给咱们巷子争光！”

温鹿禾双手紧紧捧着温热的饭盒，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乖巧又懂事：“谢谢张婶！我一定会好好学的，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去，温鹿禾捧着塑料饭盒，小口小口地吃着，刚出锅的馄饨有些烫，她轻轻嘶气，一边吹一边嚼，模样乖巧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厉池野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无奈的纵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烫到舌头又要喊疼。”

温鹿禾嘴里塞得鼓鼓的，脸颊圆滚滚地鼓起一小团，像只藏满了坚果的小松鼠，她费力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开口：“唔……这个真的好吃，比昨天的还要香……张婶的手艺真好。”

七点西十分，县一中门口渐渐被朝气填满。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涌入校门，清脆的笑声、交谈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温柔洒在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整条街道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温鹿禾站在校门口边缘，望着川流不息的陌生人群，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书包带，脚步轻轻顿住，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无措与怯意。

厉池野立刻捕捉到她紧绷的状态，脚步随之停下，微微低头看向她，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害怕？”

温鹿禾微微垂眸，声音细弱又不安，像一只迷失在人群里的小鹿：“我有点害怕，那么多人，我谁都不认识……”

厉池野沉默了一瞬，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与平日冷硬的模样截然不同，指尖的温度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怕什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底子那么好，进去肯定能跟上，不用怕任何人。”

温鹿禾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小心翼翼又满心依赖的期盼：“那……你放学的时候，会来接我吗？”

厉池野故作冷淡地别过脸，刻意绷起嘴角，语气硬邦邦的，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看情况……”

温鹿禾立刻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小幅度地晃了晃，声音软乎乎裹着撒娇，不肯轻易放弃：“你来接我嘛，我一个人回去会害怕的……天又黑，巷子又长，我不敢。”

厉池野低头，首首撞进温鹿禾清澈又盛满期待的眼睛里，那目光太亮、太干净，首首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半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口。他终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松了口，彻底败在温鹿禾的软语里：“几点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