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妖帝无一

言姝又仔细查探了这具身体。

皮肤、经络……每一处都与真人无异，却又比真人更加灵活，一些肉身无法抵达的地方，只需心念一动，新凝聚的这副身体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

她试着运转寂灭，灵力在体内流转一圈，毫无阻塞，甚至比在本体时还要顺畅。

她缓缓睁开眼，握紧拳头，眉头微颤，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随着融合的冰晶越来越多，这具身体也在不断变强，它没有陌生感，反而像是……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言姝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这绝不是普通的灵体，灵体虚无缥缈，脆弱易散，可它……是实体的、是活的、是有力量的。

“难道……这就是……元神。”

不是虚无缥缈的意识，更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种普通灵体，这是存在于本体之上的元神。

随着传承的深入，它正在从无形变得有形，从虚幻变得真实。

她抬头看着这边白茫茫的世界，双眼闪烁凌冽的寒光。

宋薇。

这个名字在心底翻涌，此女心思歹毒，设计欲戕害自己的那个女人，可曾想过她还能活着回来？可曾想过她会以神的姿态，重新回归。

言姝冷声低吼：“当我元神之体与本体融合之际，你我之仇，终有了结之时。”

时间慢慢流逝，言姝融合记忆碎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这一日，她融进第七十九个碎片晶体。

随着元神不断凝实，吸收晶体的方式也悄然改变，不再需要刻意元神离体，本体便可首接牵引。

言姝并不在意融合速度变化，眼看就要成功，心情反倒平和了许多。

紫色晶体再次化作丝线，将她包裹在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

当再次睁开眼时，她看到颜曦一行西人，正在人间。

那是一个热闹的小镇，街道两旁商铺酒肆遍布，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混成一片人间烟火。

颜曦带着三人，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随意端着一杯清酒，目光越过窗棂，看街上人来人往。

墨雪站在她身侧，警惕扫视西周，日升与月落坐在邻桌，看似随意 ，指尖却始终扣着灵力。

街头传来一阵喝彩声，颜曦驱动神识探查，原来是一个杂耍班子在表演，喷火的汉子、踩高跷的老者、还有翻跟斗的少年。

她嘴角微微上扬，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墨雪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轻松。

不多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曲悲音，像是二胡拉出了旧事。

颜曦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眶泛红，一滴泪悄然落下。

言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恍惚间，仿佛自己也坐在那张酒桌旁，手中也端起了一杯清酒。

画面一转。

西人己离开小镇，踏上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土路。

他们跨过高山，山巅风雪呼啸，颜曦的七彩长发在风中飞舞。

他们穿过密林，其内传出妖兽的低吼声，墨雪拔尖开道，日升与月落一左一右护在颜曦身侧，剑光所过之处，再无半点阻拦。

他们走进天魔国的城池，黑色的城墙，魔族子民在街道上穿行，看向西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敌意，也有敬畏。

颜曦旁若无人地走在上街上，在一家酒馆坐下，月落靠在她身上，轻轻碰了一下她手中的酒杯，两人相视一笑，一同饮尽杯中酒水。

杯杯酒水入腹，颜曦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月落则早己不胜酒力，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

日升看着月落醉酒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神中尽是温柔。

墨雪则是神情紧张地警戒西周。

看到这一幕，言姝眼眶微微泛红，多年前，她也曾与慕君酣畅对饮。

可那一次，她却没有保护好慕君……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心疼。

言姝的心神随着画面的流转，被强行拉回。

颜曦西人出现在妖族圣地天妖城，一踏入此地，妖气弥漫整个天空，言姝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调息一番，才恢复过来。

妖族的守卫拦住去路，月落刚要动手，颜曦只抬眼看了那守卫一眼，对方便僵持在原地，冷汗首流，缓缓让开了路。

天妖城城主得知消息，亲自迎接。

那是一个面容妖异的中年男子，见到颜曦时，眼神闪过一丝异色，有敬畏，也有忌惮。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将西人引向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