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来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的婴孩慢慢长大，言姝看清那孩子的面容，与自己一模一样。

那孩子成年后，这一日，她猛地站起身。

天地间多有光，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瞬。由于她的一个起身，让这方世界感到了逼仄。

她动了。

整个世界所有的植物瞬间枯萎，就连那棵孕育她的梧桐树也不例外，纷纷化作一道道绿色液体，朝她所在的位置聚集，被她全部吸收。

这一过程持续了很久，无论那些修为高深的人如何探查，始终都无法查出草木枯竭的原因。

紧接着，这一方世界里的所有灵气都被她吸收，短短几年内，迅速流失，很快，整个世界再无一片绿意。

无奈之下，大量的人们只能迁徙。

往后，更多的地方出现灾难，动物无端死亡，山崩地裂，频繁的自然灾害席卷大地。

还有很多来不及迁移的人，也在刹那间无端死亡。

修士的全部修为，包括他们的生命，也在一瞬间全部被掠夺。

又过了很多年，这方世界彻底沦落为一处死亡之地。

其上寸草不生，火山爆发，地面化作一片焦土。

此时，一个美丽的女子从地心深处蓦然走出，顿时，这个世界‘砰’的一声爆炸碎裂，随即彻底消失于虚空中。

在震天的轰鸣声中，女孩走了出来，她身形巨大，目光冷漠，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

一声叹息划破星空：

“吾名颜羲！谓之古神，非凤凰一族，乃天地万物孕育而出。凤凰乃吾之守护者。天地生灵因吾而逝，非吾之愿，天地万象，皆有缘法，他们终会回归!”

少女微闭双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突然，她睁开双眼，盯着虚空中的言姝，冰冷地说道：“吾之记忆、汝之迷惘，皆存于此，得之悟之，亦可出此界，此地乃吾神识之境，去吧！”

下一瞬，少女连同西周的一切虚无，突然消失不见。

言姝的身体，如同被一只大手抓着一般，迅速的拽了回来，重新回到身体内。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所见不再是幽暗的虚空，而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容器内，像是透着玻璃看外界一样。

原来这才是……我的来处！

言姝神情怅然，目光闪动，紫色水晶的光芒慢慢淡去。

巨大的茧身，破开一丝裂缝，一阵紫色光芒从内炸开，言姝的身影缓缓走出。

在走出的一瞬间，她脑中多出了两个金色的字体，乍看字体不似她熟知的现代写法，但静心数息后，那两个字便缓缓浮现在她意识中，无需辨认，她己自然明了。

“寂灭！”

言姝喃喃念出这两个字，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看到记忆中的颜曦，端坐于虚空中，周身七彩之光流转不息。

那光芒不是从外界汲取的，而是从她体内自行运转而生，如同心跳与呼吸，与她的生命同频共振。岁月越久，功法越深。

言姝明白了，这不是一门需要刻意修炼的术法，而是古神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它不需要功法口诀，不需要日复一日的苦修。

此术，只需要古神活着，就会越来越强。

终其一生，永无止境！

言姝闭上双眼，沉默许久，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她到底想要什么？

言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那些被吸引进来的魔修，以为自己是来夺宝的，殊不知，都是来送死的。

言姝看着记忆中的画面，心中渐渐明悟。

古神颜曦抬手间，便可碎星灭道，这样恐怖的力量，足以让世间一切力量觊觎与战栗。

她又看到颜曦站在一片七彩祥云中，生灵围绕，万灵朝拜，那是护一方安稳的慈悲。

原来，她可以毁灭一切，也可以守护一切。

言姝还看到，古神颜曦游走天地之间，时而化作一缕清风，拂过山川河流；时而沉入泥土，成为一粒尘埃；时而融入云霞，与日月同辉。

她可以是花，是草，是溪流中的一滴水，亦可是山巅之上的一块碎石……

古神颜曦从不局限于一种形态，万物皆是她，她亦是万物。

一个声音在言姝心底响起：只要这天地间还有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她便从未真正离去。

记忆是碎片花的，言姝看到，那些曾经因古神而逝去的生灵，飞禽走兽也好，草木精灵也罢，更有凡人修士，正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鹿从林间跃出，角上挂着露珠，蹄下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