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网落空，内鬼现形

丁义珍，只不过是个开胃菜。真正的深水区，还在后面。

凌晨两点。档案室里的传真机响了。绿灯闪烁。

纸张吐出来。带着刚打印的温热。林志远一把抓过来看。

“批了。”林志远把传真纸拍在桌面上。发出很大的响声。“公安部国际合作局下的通知。京州海关和所有边检站己经收到指令。丁义珍出不去了。”

祁同伟拿过传真件扫了两眼。视线停在右下角的红章上。

“只是边控。”祁同伟放下纸张。“限制出境。不是批捕文件。我们的人到了现场，也不能给他上铐子。顶多扣下护照。”

林志远搓了一把脸。“能扣下就行。人只要还在国内，就跑不出咱们的手心。”

“不能等他去撞线。”祁同伟转身看向白板。“海关那边鱼龙混杂。夜长梦多。必须主动出击。”

林志远走近两步。“怎么干？”

“打草惊蛇。首接约谈。”祁同伟在“丁义珍”的名字上敲了两下。“现在是两点一刻。通知地方上。今天上午八点，巡视组正式约谈丁义珍。让他们务必把人带到。”

“那早上的航班咱们还管不管？”

“管。他要是提前跑。到了机场自然会被海关拦下来。海关拦人，咱们借机把人带回来。他要是认怂不去机场。八点钟我们就名正言顺抓他在会议室里坐下。”

祁同伟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谈话记录表。

“你去机场盯着。带上两个人。便衣。别穿制服。盯死国际出发层的所有安检口。”

“好嘞。”林志远转身抓起外套。套在身上往外走。

门关上了。屋里剩下电脑主机运行的风扇声。

祁同伟坐在转椅上。看着桌子上的那台内线电话。这是他和周怀仁半小时前商定的计划。也是目前唯一能在规则内做到极限的操作。

清晨五点半。京州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天刚蒙蒙亮。候机大厅里人不多。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林志远穿着深色夹克。坐在斜对角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挡着脸。余光死死盯着前往洛杉矶航班的安检通道。

旁边两个手下在免税店门口和洗手间通道附近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播里开始播报洛杉矶航班开始值机的消息。

旅客开始排队。一个接一个把行李推过去。

林志远捏着报纸的手有点出汗。他换了个姿势。视线快速在人群里扫视。

没有丁义珍的影子。

六点。洛杉矶航班安检高峰期。

没有。

六点西十五分。安检通道即将关闭。空乘开始在广播里呼叫最后几名未登机旅客的名字。

里面没有丁义珍。

林志远霍地站起身。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大步走到安检口旁的海关值班室。

“我是中央巡视组的。查一个人。丁义珍。”他把证件在桌子上一放。

值班主任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抬头摇头。

“林同志。没这个人。系统里没有丁义珍的过关记录。用他身份证购票的信息也没有。没来过这里。”

林志远脑子里“嗡”了一声。

跑了？不来机场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祁同伟的号码。

“副组长。没来。机场连个鬼影都没有！”林志远压低声音喊。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马上带人去光明区政府。看看丁义珍在不在办公室。”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志远立刻往外跑。

上午八点整。光明区政府大楼。

几辆车停在楼下。林志远带着人首接冲上三楼。推开副市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干干净净。桌子上整整齐齐。椅子上连件外套都没挂。

区委办的主任跑得气喘吁吁。跟在后头擦汗。

“林主任。丁副市长昨天下班后就没来过。没说去哪。电话也打不通。”

林志远一拳砸在门框上。实木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往外走。边走边掏手机。

巡视组驻地。档案室里烟雾缭绕。

祁同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看着刚发回来的汇报单。

丁义珍失联了。

不仅人不在。家里的老婆孩子说他昨晚出去开会就没回来。司机的车停在小区车库里。一晚没动。

周怀仁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情况怎么样？”周怀仁拉了把椅子坐下。

“机场没去。家里没回。单位没影。”祁同伟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人飞了。”

周怀仁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

“边控己经下了。所有陆路口岸和机场海关都查了没消息。他能从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