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干休所的安全屋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向凌晨两点。祁同伟刚走到门口,冷风还没彻底灌进来,他又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茶几前。
高小凤被他突然去而复返的举动吓了一跳,刚刚放松些许的肩膀又僵硬地绷紧了。
“还有一件事没弄清楚。”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她的骨头,“你说你和高育良在香港领了证。是什么时间?”
高小凤愣住了。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对时间这么执着。
“两千……两千零八年五月。”她磕磕巴巴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祁同伟脑海中迅速调动起那个盘踞在他记忆深处的“汉东档案”。两千零八年五月。
高育良和吴惠芬正式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是两千零八年十月。
中间差了整整五个月。
祁同伟猛地撑住茶几,上半身向高小凤逼近。“你确定是五月?五月几号?”
“五月二十号。”高小凤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脱口而出,“他说那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旁边的酒店,还有……还有赵瑞龙做见证。”
“林志远!”祁同伟转头,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林志远本来己经放下了执法记录仪,这会儿赶紧重新举起来。“在!”
“记下来!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祁同伟指着高小凤,手指在半空中用力点了两下。
重婚罪。
堂堂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给人上党课大讲党性原则的高育良,竟然在未与原配离婚的情况下,在境外与他人登记结婚!
如果说贪腐受贿还需要漫长繁琐的资金穿透调查,那重婚就是一枚贴在他脑门上的定时炸弹。只要引爆,他那层费尽心机维持的、圣人般的道德金身,瞬间就会碎成渣。
“你有那个结婚证吗?”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血气。
“原件在高书记那里。”高小凤缩着脖子,“但我偷偷复印了一份,放在刚才那个档案袋的夹层里了。”
祁同伟几步走到桌前,抓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手指用力一撕,从最底部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展开。上面是香港婚姻登记处的抬印,黑白复印件依然清晰。
男方:高育良。女方:高小凤。日期赫然写着:2008年5月20日。
这就是汉东的天。这就是满嘴正义的高老师。
祁同伟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和荒谬。他上辈子被这个人用师生情义捆绑得死死的,真以为他是个被动下水的无奈官僚。现在看看,这他妈简首是个天生的演员!
“你刚才说,信托基金里有三千万。”祁同伟把复印件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放回自己贴身的内兜里,“除了这些,高育良还从山水集团拿过什么好处没有?”
既然要打,就打得他永不翻身。
高小凤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逢年过节,二公子和姐姐都会通过我,给高书记准备一些……心意。有的是名贵的字画,有的是古董。最开始是几十万的东西,后来数额越来越大。有几次,首接是一箱子的美金……”
“加起来大概多少?”祁同伟打断她。
“具体的账目在那个0721账户的附表里。我偷偷算过……不算那三千万的信托,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超过了两千万。”
两千万。
祁同伟闭上眼睛。高育良啊高育良。你到底贪了多少,才能填满你那虚伪的胃口?
“高小凤。”祁同伟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刚才这些话,到了纪委的案卷上,你敢不敢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房间里静得可怕。
高小凤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知道作证意味着什么。一旦她开口,她就是高育良受贿案的同案犯,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突破口。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动用一切手段让她闭嘴。
“我问你,敢不敢作证!”祁同伟加重了语气,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高小凤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我敢。”她哽咽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决绝。“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在跟我谈条件?”祁同伟冷冷地看着她。
“不,不是条件,是请求。”高小凤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祁局长,求求你。我把我知道的全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但我必须见我姐姐一面。我要当面告诉她,没路可走了,别再替他们扛了!”
以上是 拾両酒上桌 创作的《名义:孤鹰岭重生,掀翻汉东棋盘》第 47 章 第47章 重婚之罪,致命证据。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拾両酒上桌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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