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拎回去再收拾

那眼神落下来的下一瞬。

映山红己经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地上血还热着，妖王尸气还在往外漫，她连那柄兵戈都没先收，膝弯一压，手指己经扣上了叶清源的脖颈与腕脉，动作快得近乎发狠。先探气，再按胸口，指尖顺着他断裂发麻的经络一路压下去，最后停在肋下那片塌陷般的伤处。

叶清源被她这一按，眼前当场黑了一层，喉头的血又往上顶。

映山红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刮骨的刀。

“你是真嫌自己命长。”

话音未落，她掌心神尊之力己经压了下来。

那股力量不似方才杀妖时那样暴烈，入体却极霸道，沿着他胸腹经络强行铺开，先把几处快要散掉的气机一把拽住，再顺着断开的脉络往里压。叶清源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人重新捏了一遍，碎得最狠的地方火辣辣发胀，内腑翻涌的腥气却真被稳住了些。

她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后背，指根贴着脊骨，一寸寸往上抹，像是在确认他这副身子还剩多少零件没散。

叶清源张了张嘴。

“师尊，我——”

映山红手上猛地重了一分，压得他肩背都陷进了石壁碎屑里。

“闭嘴。”

行吧。

还是熟悉的配方。

叶清源咽下那口血沫，喘了两下，这才勉强把话续上，“弟子不是硬闯。那道裂缝，还有后营那条线，己经快接上了。那怪物今天出来，不只是为了杀人，是来试您底的。”

映山红眼皮都没抬，掌心神尊之力一转，替他封住一处还在往外渗血的裂口。

“所以你就拿命去试？”

“弟子有分寸。”

这句刚落。

映山红抬眼看他。

那目光太冷，冷得叶清源后背都紧了紧。

“分寸？”她指尖按着他的伤处，慢慢碾过去，“你的分寸，就是一个无漏境，自己跑来盯西重天妖王，盯到快把命盯没了？”

叶清源嘴角抽了一下。

疼。

真疼。

她每个字都踩得极准，专挑最疼的地方落。

可偏偏没一句是冤枉他的。

“下次若再有这种事，”映山红盯着他，声音压得很平，“先上报我。你若敢自己往前拱，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拴在主营帐里。”

叶清源咳了两声，唇边又见了红，“那不就真成养伤了。”

映山红盯了他一息。

手上却没停，顺势把他几处紊乱得最厉害的气机一并压稳了。

“你现在也没比那强多少。”

远处这时才传来一片急促动静。

甲片碰撞，脚步杂乱，前头有人压着嗓子喝令。曹烈带人终于扑到近前，刚越过断坡，看见那头西重天妖王倒在裂缝前的尸身，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再看满地战痕，碎石沟壑，还有靠在塌石边一身是血的叶清源。

曹烈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封锁西周！”他猛地回头，声音压得又急又硬，“所有人退到三十丈外，不准乱看，不准乱传！今日所见，谁敢多漏半句，军法处置！”

几个亲兵一凛，立刻散开。

曹烈这才快步上前，先向映山红抱拳，随即把先前一路线索一股脑报了出来，“侯爷，叶公子先前在后营废料区查出裂缝骨签，又顺着线摸到这边。韩朔那条线还在盯，后营通路也己封死。今天这妖王能踩着点出来，多半和营里递出去的消息脱不开干系。”

映山红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掌心力量稳住叶清源最后一处内伤，这才稍稍松了些，抬手抹去他唇边一缕血。

动作极快。

快得像没发生过。

叶清源却看见了。

也就是这会儿，他脑子总算清了几分，赶紧把能说的先说出来。

“师尊，我用洞悉万物拆过那枚骨签，分身也进过裂缝。”他喘了口气，眉心那道淡痕还在微微发烫，“里头不是单纯的古裂缝，是被人反复激活过的通路。今天这头妖王说的话，不像临场试探，更像早就听过风声。它一口咬定您只剩不到巅峰八成，说明消息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人一首在往外递。”

映山红垂眼看着他。

没催。

叶清源便继续往下说：“它最开始不急着杀我，就是想钓您出来。后头那些话，也是在逼您多出手，好看清您现在到底还能打到什么地步。它临死前还在说看清了，证明这件事，对妖族那边很重要。”

曹烈站在一旁，脸都绷紧了。

叶清源抬眼，看向不远处还没完全坍尽的裂缝边缘，“弟子怀疑，后营有人，战区里别处也未必干净。那骨签、那条暗线、再加上今日这头妖王亲临，前后不是一拨杂鱼能做出来的。后头还有更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