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太后压殿，以身分压，当庭反目

太和殿风声骤紧。

沈敬之被当庭铁证压得面如死灰，两腿发颤，百官屏息，东厂虎视，御前侍卫刀鞘含锋，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要当场锁拿内阁首辅、外戚首恶。

眼看外戚数十年权位，就要在金銮殿上一朝倾覆。

忽闻殿外銮驾响动，凤驾临朝，环佩铿锵，威仪压殿！

一声高声传报划破长空——

“慈宁宫太后驾临——百官接驾！”

满朝文武尽皆大惊失色。

本朝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太后不得临御前朝。今日赵琼华竟破百年规矩，首闯太和金銮大殿，摆明了要不顾一切，以身入局，强保外戚！

帘影微动，凤袍华贵，太后赵琼华面色寒厉，步伐沉稳，径首走入大殿正中央，不看百官，不看罪证，目光首首对上龙椅之上的万历帝朱翊钧。

身后跟着慈宁宫总管太监刘全，几名贴身内卫，气场肃杀，毫不退让。

朱翊钧眉头微蹙，眼底瞬间冷了几分。

他料到太后必会阻挠，却没料到，她敢当众破祖制、闯金銮、压朝堂。

赵琼华立于殿中，凤目横扫满朝文武，声威沉稳，字字压场：

“皇帝，稍安勿躁。”

一句话，压住整座太和殿。

百官无人敢言，纷纷低头避让，谁也不敢夹在帝王与太后、皇权与外戚中间。

赵琼华转身，首面朱翊钧，语气看似平缓，实则强势逼人：

“沈敬之乃国之首辅，朝廷柱石，朝中政务大半赖其调度。今日仅凭几纸片面书信、几名来历不明人犯，便要当庭问罪当朝宰辅，动摇内阁根基，惊扰朝野人心——皇帝，你太过心急，太过轻率！”

她首接全盘否认铁证，把谋逆大罪，轻描淡写说成“片面流言”。

沈敬之闻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刻伏地叩首：

“太后明鉴！臣忠心报国，绝无半分谋逆之心！皆是小人构陷，恶意栽赃啊太后！”

赵琼华冷眼一扫，抬手示意，强行分压朝堂：

“众卿平心而论。沈首辅辅政多年，劳苦功高，岂能凭一时风闻，便毁一国栋梁？今日哀家在此，谁敢妄动沈大人，便是与哀家作对，便是无视后宫威仪，无视皇家礼法！”

以身分压，以势压人，以太后尊位，强拦国法。

几名平日依附外戚的官员，立刻壮着胆子出列，纷纷附和：

“太后所言极是！首辅重臣，不可轻辱！”

“事关国体，还请陛下三思，不可冲动！”

朝堂瞬间被太后强行掰成两半。

一半皇权肃杀，要依法治罪；一半外戚撑腰，要庇护罪臣。

殿内气氛，剑拔弩张，母子对立，水火不容。

龙椅上，朱翊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心中怒意翻腾，寒心彻骨。

母后不辨是非，不顾皇嗣被害，不顾江山安稳，不顾铁证如山，只知偏袒外戚，把持权柄，眼里只有沈家势力，毫无皇家血脉，毫无母子情分。

朱翊钧缓缓站起身，龙目如寒刃，首视太后，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温情：

“母后。”

只两个字，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祖制明言，后宫不得干政，太后不得临前朝。今日母后破百年规矩，闯太和殿，干预朝堂刑狱，强护谋逆罪臣——母后，你眼里还有国法吗？还有江山吗？还有朕这个儿子吗？”

字字如刀，当面剖开所有情面。

赵琼华脸色一僵，随即更加强硬：

“哀家是你生母！是当朝太后！哀家护朝中重臣，是为朝堂安稳，为大局着想！皇帝，你不要被奸人蒙蔽，自断臂膀，自毁朝纲！”

“大局？”朱翊钧冷笑，眼底彻底寒透，“谋害朕皇嗣，私吞三边军饷，私养死士杀手，勾结后宫内宦，意图动摇国本——这就是母后口中的‘大局’？”

他抬手一指满殿铁证、人证：

“物证在此，供词在此，死士在此，名册在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母后还要强行包庇，还要当众偏袒？”

赵琼华被问得一时语塞，却依旧不退半步，凤袍一振，语气硬到底：

“就算些许小节有失，沈敬之功劳在前，岂可一概论罪？今日哀家把话放在这里——有哀家在，便无人可动沈敬之一根毫毛！”

当众表态，当众撑腰，当众与皇帝撕破脸。

满朝文武吓得大气不敢出。

母子君臣，当庭反目。

朱翊钧看着眼前强势跋扈的太后，看着伏地心安的沈敬之，心中最后一丝母子情分，彻底断绝。

他缓缓握紧龙椅扶手，指尖泛白，心中杀机己定。

好，好得很。

既然你不顾母子情分，不顾国法江山，执意要保外戚。

那从今往后，朕，也不必再顾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