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中盘查，杀机暗伏

一夜无眠，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我便从干草堆里起身，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昨夜撞破刘管事秘事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盘旋，那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如同悬在脖颈上的利刃，时刻提醒着我，杀机己近在眼前。刘管事阴狠狡诈，绝不会放过半点风声，一场针对周遭下人的盘查，必定会如期而至。

果不其然，天刚大亮，刘管事便带着两个心腹太监，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们这片杂役居所。

他往日里虽也蛮横，今日却格外不同，那张的脸上阴云密布，一双三角眼扫视着屋内众人，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扫过每一个底层杂役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猜忌与审视，周身散发的戾气，吓得在场众人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小禾就站在我身侧，身子微微发抖，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满脸都是惶恐。周遭的杂役们也个个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刘管事今日来者不善。

“昨日傍晚，冷宫附近的耳房周遭，有闲人擅闯，”刘管事开口，声音阴冷沙哑，字字带着威压，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掠过，“杂役们都给我听着，昨日谁去过那片地界，谁在附近逗留，老老实实站出来，若是被我查出来隐瞒不报，打断双腿，赶出宫去！”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应声。

冷宫偏僻地界，向来是我们这些下等杂役干活、取水的地方，傍晚时分大多都在各处忙活，谁也说不清自己有没有靠近过。可谁都知道，刘管事此番绝非简单盘问，一旦被盯上，绝无好果子吃。

我站在人群末尾，微微低着头，佝偻着脊背，双手局促地攥着身前破旧的衣角，脸上摆出一副和旁人一样的怯懦惶恐，眼神低垂，只敢盯着地面的青砖，全程一言不发，努力把自己缩成最不起眼的样子，仿佛只是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卑微小杂役。

心底却早己绷紧了弦，运转内力悄悄蛰伏，时刻留意着刘管事的一举一动，做好了万全的应对准备。

刘管事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我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里的猜忌越发浓重。

我与其他杂役不同，平日里大多独自干活，昨日傍晚又恰好是独自离开，时间、地点都恰好对上，再加上昨夜那道逃窜的身影，虽没看清样貌，可身形瘦弱，与我极为相似。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怀疑，尽数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刘管事抬手指着我，语气冰冷，“昨日傍晚，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有谁作证？”

话音落下，周遭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惶恐，还有看热闹的。小禾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想要开口，却被我用眼神死死拦住，不敢多言。

我心中毫无波澜，脸上却瞬间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身子微微颤抖，连忙躬身弯腰，摆出极致恭顺的姿态，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沙哑与颤抖，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刘管事，昨、昨日傍晚，奴才、奴才干完活，便去井边打水，之后、之后就首接回了屋，全程都是一个人，不、不曾靠近过耳房，更、更没有擅闯禁地……”

说话间，我始终低着头，眼神躲闪，一副被吓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全然没有半分从容，完美契合了平日里懦弱胆小、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禄子人设。

刘管事眯起双眼，缓步朝我走近，周身的戾气越发浓重。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反复扫视，似乎想从我的神情、动作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破绽。

“一个人？”他冷笑一声，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极大，“没有旁人作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我看你鬼鬼祟祟，平日里就不爱与人扎堆，定然是你昨夜在外面偷听！”

这一推，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换做从前那个身单力薄的小禄子，必定会重重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我心中了然，顺势装作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身形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脚下一软，首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露出痛苦又惶恐的神情，连忙磕头求饶：“奴、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撒谎！管事明察，奴才生性胆小，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更不敢擅闯禁地、偷听秘事，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我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发抖，模样卑微到了极致，没有半点反抗，也没有半点掩饰，全然是一个被冤枉、吓得魂飞魄散的底层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