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御驾亲临，惊掉一地眼球

大历帝说要视察，那是真的雷厉风行。

第二天下午，一队低调却杀气腾腾的禁卫军便封锁了崇文街。当然，领头的正是刚在教场立完威的秦骁。

“臣秦骁，参见皇上。”秦骁单膝跪地，一身亮银甲胄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疼。

大历帝从普通的青呢小轿里走出来，神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甚至隐约带了点红润。他拍了拍秦骁的肩膀，笑道：“起来吧。你这身骨头，倒是个领兵的料。走，随朕去看看你那神农夫郎。”

信国公府和周边几个权贵的宅邸，此刻无数双眼睛正顺着墙缝往外瞄。

“天爷，皇上竟然真的微服去了那农汉家里？” “听说那晏河弄了个‘仙草园’，皇上这两日胃口大开就是因为吃了那里的东西。”

大历帝踏入司农府大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亭台楼阁，而是整齐划一的竹筒管路和冒着热气的地面。

晏河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粗布短打，正蹲在后院的一处石台前，手里拿着个奇怪的皮囊往管道里吹气。

“皇上，您怎么来得这么快，臣这‘自来水’正调压呢。”晏河起身，没半点诚惶诚恐，拍拍手上的灰就行了个礼。

“自来水？”大历帝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晏河拧开一节削尖的竹头，清冽的泉水瞬间喷涌而出，正落入下方的石槽。

“这水不用人挑？”大历帝摸了摸那竹管，惊得胡子乱翘，“你是说，朕在宫里，也能坐在屋里就洗上脸？”

“只要地势够高，或者加个压力舱，臣能让全京城的府邸都用上这水。”晏河指了指地面，“还有这地龙，臣改良了烟道，不仅省柴火，屋里半点烟味都没有。皇上，您的身体畏寒，以后冬天住在这暖屋里，比烧那百八十个炭盆强多了。”

大历帝在屋里转了一圈，只觉得脚底暖融融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更让他震撼的是那片试验田。

明明是秋末，那大棚里的土豆叶子却绿得发亮。晏河当着皇帝的面，随手刨开一株。

“当啷”一声，五个硕大、带着金黄色外皮的土豆滚了出来。

“好！好！好！”大历帝连喊三声，亲自抓起一颗土豆，眼眶微湿，“晏河，这东西若能种满大历，朕再也不用担心灾荒乱民了。这司农卿的位置，非你莫属！”

“皇上，臣当这司农卿没意见，但户部那些卡着种子的人……”

“朕说了，谁卡你，朕卡谁的脑袋！”大历帝眼神一冷，“传旨！晋晏河为正三品司农卿，总领天下农桑。赐黄金千两，绢帛百匹，特许入宫不跪！”

消息传出，京城震动。

一个月的功夫，从荒村农户到三品大员，晏河创下了大历朝最快的晋升记录。而此时，坐在信国公府里的陈老国公，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一个种地的，竟敢爬到老夫头上……陆刚，军演准备得怎么样了？”

下首的陆刚阴鸷一笑：“国公放心。三日后的冬至军演，我会让那位‘鬼面将军’，彻底消失在教场上。”

冬至，京郊大教场。

寒风刺骨，旌旗猎猎。今日是禁卫军与五军营的合演，也是新任统领秦骁的“首秀”。

点将台上，大历帝披着狐裘坐镇，晏河作为特邀的司农卿，破例坐在了皇帝斜后方。他手里握着个暖炉，眼神却死死盯着下方正在整队的秦骁。

【叮！系统预警：检测到演武用弩机被非法改装，目标指向：秦骁。】

晏河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对旁边的沈云卿使了个眼色。

演武开始。

秦骁骑着黑马，手握长刀，领着一千禁卫军冲阵。他的动作极其标准，每一个挥砍都带着雷霆之势。

对面的副统领陆刚，正领着一队骑兵，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校射！”

陆刚突然一声令下。

按照流程，这只是向空中放鸣镝，以示信号。可陆刚身后的三名亲兵，竟然首接平端弩机，对着正陷入缠斗的秦骁背后抠动了机括！

“当！当！当！”

三支泛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看台上的晏河猛地站起身，手心的汗把暖炉都打湿了。

然而，秦骁像是背后长了眼。他在马背上一个极其诡异的侧翻，整个人挂在马腹旁，三支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甲胄飞过。

“陆刚，你想造反？”秦骁在马背上翻身而起，声音如惊雷。

陆刚见一击不中，索性豁出去了，大喊道：“秦骁叛乱，格杀勿论！”

他身边的数百名亲兵竟然真的跟着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