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教场立威，朝堂反杀

秦骁在禁卫军中推行“农兵一体”的第七天，京城的寒风里多了一股子剑拔弩张的焦糊味。

清晨，教场的点兵鼓敲过了三遍，本该整齐出操、随后前往军屯田开荒的队伍，此时却在那三名偏将的带领下，稀稀拉拉地聚在校场中央。

秦骁跨着黑马，披着玄色重甲，缓缓踏入教场。他的眼神扫过前方，原本该有三千人的方阵，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个兵，且个个歪戴着盔、斜拄着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领头的，正是之前与陈家眉来眼去的三名偏将：张虎、李豹、王狼。

“怎么，禁卫军的腿都断了？走不动道了？”秦骁勒马，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校场上激起一阵冷冽的回音。

张虎越众而出，他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那是常年吃空饷、泡酒肆养出来的。他对着秦骁虚晃了一个军礼，阴阳怪气地开口：

“秦统领，不是弟兄们想抗命，是这命没法受了！咱们禁卫军是大历朝的脸面，是来保家卫国、护卫皇城的，不是来当泥腿子种地的！您瞅瞅，弟兄们这手是用来握刀的，现在全磨出了茧子，这以后还怎么杀敌？”

“就是！统领您要立功想疯了，您自己去种！别拉着兄弟们受罪！”李豹在后面煽风点火。

那两百个士兵跟着起哄，喧闹声瞬间响彻教场。

秦骁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虎。那张带疤的脸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是军令。”秦骁缓缓开口，右手己经搭在了长刀的柄上，“违令者，按大历军法，斩。”

张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回头看了看那群起哄的兵，胆子更肥了：“斩？秦统领，您倒是斩一个看看！这两百兄弟可是代表了禁卫军三千人的心声！您要是斩了老子，您看这教场，今天还能不能消停！”

他吃准了秦骁不敢在京城重地大规模杀人，更何况他背后站着户部尚书刘文远。

然而，他算错了秦骁。

秦骁突然动了。

黑马猛地一个冲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张虎还没来得及拔刀，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杀气己经逼到了鼻尖。

“最后一次机会：带兵回营，此事既往不咎。”秦骁的声音就在张虎耳边，冷得像冰。

“老子就是不回！你能怎么……”

“唰——！”

一道刺眼的寒芒闪过。

张虎只觉得头顶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看见自己头盔上那一撮红色的红缨，被整整齐齐地削掉，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泥地上。

秦骁的长刀，稳稳地贴在张虎的脖子上。那锋利的刀刃己经划破了一层皮，渗出了一粒血珠。

“下一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张虎双腿猛地一软，“噗通”一声当场跪倒在地，原本那股子嚣张劲儿化成了顺着裤腿流下的腥臊尿意。

秦骁收刀入鞘，眼神掠过那两百名呆若木鸡的士兵，声音如洪钟：

“你们觉得种地是受罪？那是因为你们在大历朝的繁华里待久了，忘了饿死是什么滋味！老子让你们种的是军屯田，种出来的粮是给你们填肚子的！等到哪天户部断了你们的粮，你们是打算拿着刀去啃石子，还是打算去抢百姓的口粮？”

“谁觉得我在害他，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起哄的士兵，看着地上那撮断掉的红缨，再看着秦骁那尊杀神般的背影，个个缩起了脖子。

“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就给老子滚去拿锄头。迟到一刻钟，抽十军棍！”

同一时间，金銮殿上。

户部尚书刘文远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秦骁的“暴行”。

“皇上！秦骁在禁卫军中倒行逆施，强迫勋贵子弟务农！微臣收到密报，禁卫军中己有不少士兵因体力不支晕倒，军中怨声载道，军心动摇啊！长此以往，京城卫戍危矣！”

大历帝皱起眉头。他虽然看重秦骁，但也怕军队出乱子，不由得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司农卿晏河。

晏河此时正眼观鼻、鼻观心，听到点名，他才慢悠悠地出列。

“晏卿，秦统领在禁卫军推行开荒，你作为司农卿，怎么看？”皇帝问。

晏河不慌不忙，先是对皇帝行了个礼，然后转头看向刘文远，笑得人畜无害。

“刘大人，微臣有一问：请问禁卫军以往每日操练几个时辰？”

刘文远愣了下，挺起胸膛答道：“禁卫军乃精锐，每日雷打不动三个时辰！”

晏河点点头，又问：“那加上种地的两个时辰，一共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