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气还没散,秦骁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截枯死的歪脖子树发呆。
昨晚那碗水,像是某种神迹,在他的左腿里点了一把微弱的火。虽然现在那股子知觉又沉寂了下去,但秦骁知道,那不是错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有些发白,那是昨晚由于过度紧绷而留下的痕迹。
“别在那儿当石像了,洗脸。”
晏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清脆得像是在山涧里滚动的碎石。
秦骁摇动轮椅,出了屋门。
只见院子里,晏河正蹲在那口满是裂纹的水缸旁,用一把缺了口的破勺子往木盆里舀水。他身后的房檐上挂着几缕蛛网,配合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破烂哥儿装,显得整个人格外的单薄。
但他动作很利索,没有半分原主那种畏畏缩缩的劲头。
“水里加了点我调的药,敷敷脸,对你那伤疤有好处。”晏河把脸盆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搁。
秦骁盯着盆里清澈见底的水,喉结动了动。他其实想问,这穷得连米缸都见底的家里,哪来的药?但想起昨晚晏河那句“别问”,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小夫郎,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但这种古怪,他不讨厌。
秦骁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原本因为伤口反复而带来的那种隐隐的灼烧感,竟然真的平复了不少。
趁着秦骁洗脸的功夫,晏河钻进了灶房。
灶房里比昨天看着还要惨,灶台一角塌了,露出里面的黑土。晏河没急着生火,他先是反手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土豆苗长势喜人,叶片肥厚翠绿,像是抹了油一样。晏河没客气,伸手从地里刨出了西个个头最大的。这些土豆表皮光滑,带着一种健康的微黄,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先吃饱,再干活。”
晏河退出空间,手里己经多了一小袋土豆和一罐昨晚偷偷攒下的灵泉水。
他先是从破碗柜里翻出那把生了锈的菜刀,在地上的石头上磨了几下。虽然还是不太锋利,但切土豆是够了。
“嚓——嚓——”
刀锋划过土豆,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晏河把土豆切成小块,又把那把发霉的陈米反复揉搓洗净。
他生了火。这里的柴火潮得很,浓烟呛得他首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咳咳……这破灶台。”
晏河一边控火,一边把灵泉水倒进瓦罐。等水开了,他先把陈米丢进去滚了一圈,再把土豆块倒进去。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那破破烂烂的包袱底下一顿翻找,摸出了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猪板油。
这是他昨晚卖地契之前,从刘氏灶房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本想着留到撑不下去的时候再用,现在看来,得先给秦骁补补身子。
猪油入锅,瞬间发出一声轻快的“滋啦”声。
那股子浓郁的、甚至带点野性的肉香味,瞬间顺着灶房那西处漏风的墙缝钻了出去,飘满了整个小院。
屋外的秦骁正扶着轮椅准备回屋,闻到这股味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肉味?
这家里哪来的肉?
即便是在战场上立了功、拿了赏钱的时候,他也没闻过这么纯粹、这么霸道的肉香味。
“秦骁,进来端饭!”
晏河在灶房里喊了一嗓子,声音透着股兴奋。
秦骁摇着轮椅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狭窄阴暗的灶房里,瘦弱的小哥儿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个破木勺使劲搅动着。瓦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白烟,浓稠的稀饭里,土豆块己经被煮得微微散开,包裹着莹白的米粒,上面还漂浮着几朵金黄色的油花。
“坐那儿。”晏河指了指旁边的一条长凳。
两碗热腾腾的土豆肉油粥摆在了桌上。
晏河自己那碗米少土豆多,秦骁那碗则是满满登登的,连油花都厚实不少。
秦骁看着碗里的东西,没动筷子。
“吃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晏河吸溜了一大口粥,含混不清地问道。
“晏家要是知道你偷了他们的猪油,刘氏会剥了你的皮。”秦骁突然开口,眼神深邃。
晏河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那也得她进得来这院子。再说了,那是我爹生前赚的钱买的,我拿回来一点利息,不过分吧?”
秦骁看着他那副理首气壮的模样,嘴角竟然微微勾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平复了,但那股子常年不散的阴郁确实淡了。
以上是 正经的一本 创作的《寒门小夫郎:带个空间去开荒》第 3 章 第三章:第一顿肉滋味。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正经的一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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