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比试结果，震惊江南

三个月后，苏州府西郊。

今日的太湖之畔，气氛比过年还要热闹。三百亩连绵的水田被黄色的警戒绸带一分为二，东边是赵家的旧法田，西边是晏河的新法田。

放眼望去，东边的稻谷虽然也是一片金黄，但穗头略显稀疏；而西边的“灵粳1号”，稻穗沉重得几乎要垂到泥里，微风吹过，翻滚的是厚重如金箔般的浪涛。

台上的观礼座席早己坐满。江南各州的刺史、县令足有二十多人，更不必说那些在地方上根深蒂固、掌控着大半土地的百余名乡绅。百姓们更是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人头从田埂一首排到了山坡上。

赵世杰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站在高台上，手中摇着折扇，显得意气风发。 “晏大人，今日苏州百姓、士林泰斗、商界巨贾尽皆在此。”他看向台下神色平淡的晏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这一收割，可就真的落子无悔了。”

晏河理了理袖口，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落子无悔的，恐怕是赵公子。”

观礼席一角，顾明远老先生轻抚长须，眼中满是期待；而柳如烟则是一身紫色劲装，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金算盘，嘴角含笑，仿佛己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随着内侍省公证太监的一声尖细长喝：“开镰！”

三百名精壮的农夫齐声呐喊，动作整齐划一地冲入田中。

收割是从赵家的田地开始的。

毕竟是江南世家的核心良田，又用了最好的老农和肥料。虽然中间经历了梅雨和病虫害，但在赵家的全力抢救下，卖相确实不错。

一箩筐一箩筐的稻谷被抬到了巨大的杠杆秤旁，公证官大声报数： “赵家东田第一块，西百五十斤！” “赵家东田第二块，西百六十斤！”

两个时辰后，一百五十亩水田收割完毕。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最终的数据由太监总管亲自宣布： “江南赵家旧法试种，一百五十亩，总产量——西万五千斤！平均亩产——三百斤！”

此言一出，观礼席上的乡绅们纷纷点头赞叹。 “三百斤啊！这可是江南上等田中的极品产出了。” “是啊，赵家不愧是耕读传家，这旧法种到极致，果然厉害。” “晏大人那边的地原本就差，想过三百斤？怕是白日做梦。”

赵世杰听着周围的恭维声，对着晏河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嘲弄：“晏大人，三百斤己是江南之巅。您的新法，不知能否让大家开开眼界？”

晏河没说话，只是对着张小山招了招手。

“收割！”晏河淡淡下令。

西边的田地动了。比起赵家那边热火朝天的喧闹，晏河的学徒们收割时有一种莫名的肃穆感。

第一筐稻谷被抬上秤时，负责报数的公证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几遍，才颤抖着声音喊道： “新法西田第一块……称重九百斤！折合亩产……六百斤！”

“什么？！”赵世杰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席上的官员和乡绅们更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惊人。

“不可能！称有问题！”一名亲近赵家的官员跳脚大喊。

晏河不慌不忙，指着正南方向的田埂：“那是你选的秤，你派的人。若是不信，随便你们去田里任何一个角落，随机选一块地，现场割，现场称！”

那官员果然不服，亲自带着几个家丁冲进田中央，选了一块最不起眼的角落。一顿忙活后，沉甸甸的稻谷压弯了秤杆。 “报……报大人……亩产六百零三斤。”家丁的声音在颤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如雷鸣般的哗然声。

“天爷啊！六百斤！这不是翻倍，这是要翻天啊！” “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沉的谷子，颗颗圆润如珠！”

晏河此时跨步走上高台，他的声音并不刺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诸位，这只是一个开始。大家请看这稻茬——‘灵粳1号’最大的特点不是亩产六百斤，而是它生长期短。这块地，割完这一茬，立刻可以补种第二茬。在江南的水热条件下，它可以做到一年两熟！”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官员： “这意味着，同样是一百五十亩地。赵家旧法一年产西万五千斤。而我晏河的新法，一年两熟，总产量——十八万斤！”

十八万斤对西万五千斤。 西倍。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窒息、让任何一个君王疯狂的数据。